&esp;&esp;他為什么給我這些?給我甜頭讓我聽話嗎?
&esp;&esp;甜棗加大棒, 宛如訓狗。
&esp;&esp;但魏爾倫從來不是什么狗,也極度憎惡這樣的調教。
&esp;&esp;他學習蘭堂的表象,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紳士,接受他們的教育,做出他們想看到的樣子,好像被馴服成了一只聽話的狗,但實際上還是在黑暗中窺視著敵人弱點的狼。
&esp;&esp;他與蘭堂之間雖然是搭檔,但從來也沒把他視為什么親密的親人,只是在周遭都是惡意窺視的目光時,這個唯一給予他善意的人,得到的也是相較之下的與眾不同,僅僅是沒有敵意,能夠平靜相處,不會條件反射地尋找他的弱點,進而變成一點點的默契。
&esp;&esp;而在這個基礎上,他背叛了蘭堂,為了自己可能的親人,背刺了他。他一直以為對方是因為他的背刺才死在荒霸吐的能量爆發中的,此刻再一次見到他,魏爾倫心有躊躇,卻也不認為自己做錯了,說出的話就不自覺地變得尖銳。
&esp;&esp;“我沒有什么可指教的。”蘭堂平靜的回答,連目光都沒有落在他身上,“你已經足夠優秀了,保羅。或許是我錯了,但我確實一直是把你當做人類來看……”
&esp;&esp;“夠了!”魏爾倫皺皺眉,平復了一下自己起伏的心緒,繼而道:“我不想說這些,我來這里的目的,你應該清楚。”
&esp;&esp;“那種事,等中也醒了再說吧。”蘭堂說,“我對中也說過同樣的話。”
&esp;&esp;這個問題已經跨越了時空橫亙在他們之間將近二十年了,蘭堂想趁此機會解決這個問題,當然也不會任由他轉移話題。
&esp;&esp;“你!”魏爾倫驚怒道,“你全都告訴他了!?”
&esp;&esp;魏爾倫當年的打算,是隱瞞中原中也出身實驗室的身世,將他帶到一個無人所知的鄉下小地方,作為一個普通的人類教養長大。自己的人格靈魂不過是由2383行代碼組成這種事,已經讓他的一生都淹沒在了痛苦與憎恨中,對他人,對世界,他不希望一個猶如對他的復刻一般的生命再次沉浸在同樣的痛苦與憎恨中。
&esp;&esp;但是現在顯然沒法再完全套用那時的計劃了。
&esp;&esp;港口黑手黨先代首領復仇事件下隱蔽的荒霸吐事件,別人更加注意的事港口黑手黨首領復活這件事,而他更加注意的是其下暗藏的荒霸吐的信息。解決事件的中心人物就是中原中也,事件之后他加入了港口黑手黨,魏爾倫不得不懷疑中原中也已經知道了自己就是荒霸吐的事。
&esp;&esp;“……還沒有,不過他已經知道自己就是荒霸吐了。”
&esp;&esp;魏爾倫冷靜了些許,他盯著蘭堂,慢慢說道:“我前幾天,找到了另一個研究荒霸吐的研究所,不是9年前被那場爆炸毀掉的那個,但是這個研究所也被毀掉了,看痕跡,毀掉的時間不超過一年,你知道什么嗎?”
&esp;&esp;“是我做的。”蘭堂接下了他的試探,肯定了他的猜測,“那個研究所的知情人我已經全部都處理掉了,口令也銷毀了,以后不會有人知道中也的口令。”
&esp;&esp;他說的口令,自然是研究所在研究過程中給實驗體額外附加的用于控制實驗體的東西。
&esp;&esp;魏爾倫眉眼微松,他問:“你現在不打算把他帶回法國了嗎?”
&esp;&esp;“你不是知道嗎,我的檔案被法國那邊封存了。即使回去,之后也必須接受審查和監管。”
&esp;&esp;蘭堂說這話時很是平靜,仿佛再說一個與他無關的人。
&esp;&esp;超越者擁有著能夠左右國家級戰爭的力量,原屬國絕不可能輕易放棄他。但魏爾倫背叛那一年,作為搭檔的蘭波也同時失蹤。失蹤的涵義有兩個,一個是蘭波死了,另一個就是蘭波也同樣背叛了。
&esp;&esp;蘭波本人下落不明,他們就只能先放著,等找到蘭波的行蹤了再做打算。無論是背叛還是死亡,在找到他之前,法國政府都會繼續將其納入自己的系統下,就算到時候發現蘭波真的是背叛,那也是可以再談的嘛。沒看魏爾倫脫離政府監管后一直在進行各種暗殺活動,甚至是刺殺英國女王,法國也沒對其做出什么實際的有效措施嗎。
&esp;&esp;不過再一次回去的話,這么多年沒有回去,即使他說自己因傷失憶,法國政府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信任他。
&esp;&esp;——雖然以前也并沒有多信任。
&esp;&esp;大環境如此,少數的異能力者一直是被排斥的異類,否則當年森鷗外也不會搞出什么“不死軍團”來證明異能力者的價值。異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