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恢復記憶以后,他曾經無數次復盤當年的情況, 試圖弄明白魏爾倫當初為什么會背叛他。而今日, 他從對方零碎的話語中拼湊出了答案。
&esp;&esp;當年的事, 終究還是他太過自以為是了, 如果能夠多傾聽他的聲音,站在他的角度去考慮,或許事情不會走到那般地步。
&esp;&esp;人是無法真正地對另一個人感同身受的, 他所謂的理解并不是真的理解了對方,而是一次次地撕扯著他的傷口。
&esp;&esp;他應該認真去傾聽對方的訴求的, 而不是想當然地將自認為好的事物安排在他身上。
&esp;&esp;而如今,魏爾倫又想以同樣的方式來安排中原中也——以力量和弱點強逼對方妥協,將自認為好的事物強行安排給對方,自顧自地認定對方的拒絕和排斥是不懂事。
&esp;&esp;魏爾倫在離開牧神以前是作為殺人工具活著的,非人類的身份使他本身就與人類存在隔閡,之后又是被作為工具培養,而離開之后,蘭波既是他的搭檔,也是他的監管者。他意圖讓魏爾倫真正以人類的方式活下去,也以人類的標準來教導魏爾倫,將自己作為對方在人類社會的引路人看待,并且也以這個標準要求自己。
&esp;&esp;魏爾倫最初的人格觀念幾乎都是從他身上學來的。現在看來,他還真是把自己一身的壞毛病全學去了。
&esp;&esp;“雖說我不會讓你帶他走,但你仍然可以來看他。”
&esp;&esp;魏爾倫握緊了拳頭,想要攔住他,但看到中原中也的傷勢,腳步便沒有動。
&esp;&esp;“保羅,我會將中也送到港口病院治療,在下次來見中也之前,你先好好想清楚,到底應該做什么吧。”
&esp;&esp;……
&esp;&esp;蘭堂攔了輛車,帶著中原中也上了車。
&esp;&esp;“去港口病院。”
&esp;&esp;司機看到他是異能力者,還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倒是也沒有多恐懼。這些年這樣的乘客大家都見過不少了,只要乘客不是那種隨便殺人的瘋子,他們都可以很淡定。
&esp;&esp;車頂傳來了輕微的“咚”的一聲,蘭堂微頓,沒有理會。倒是也聽到這個聲音的司機想下車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東西砸落到他的車頂了。
&esp;&esp;“不用管他,直接開車就行了。”
&esp;&esp;司機頓了頓,沒有多問,直接點火啟動發車。
&esp;&esp;快到目的地的時候,蘭堂帶上了口罩,又將長發扎了起來。
&esp;&esp;他在港口黑手黨已經是死人了,而港口病院隸屬于港口黑手黨。盡管今天已經暴露他還沒死的事了,但不管怎么說,樣子還是要做一下的。
&esp;&esp;直到乘客下了車,司機才有機會去看看自己的車頂到底被什么砸了,又有沒有受到什么損傷,不過在他下車查看之前,一道身影直接從他車頂一躍而下。
&esp;&esp;好家伙,是個人!還在他車頂吹了一路的風!
&esp;&esp;為了治傷蘭堂讓他開得很快,而這個人一直坐在車頂感受風的速度,有點子厲害。
&esp;&esp;他想起剛上車時蘭堂的默許,司機感嘆著開車走了。
&esp;&esp;現在的人,奇奇怪怪,明明是一起的,有座位不坐,非要坐車頂。
&esp;&esp;港口病院門口,蘭堂撇了一眼亞當,提醒道:“警官先生,這里可是港口黑手黨的地盤。”
&esp;&esp;言下之意就是你最好別跟進去,免得被當成敵人。
&esp;&esp;亞當表示自己知道:“本機的第一指令是保護中也先生的安全,保證中也先生在視野范圍內,才能優先保證中也先生的安全。”
&esp;&esp;港口病院雖然是港口黑手黨旗下的,但和港口黑手黨又有不同。港口黑手黨認識蘭堂那張臉的人不少,刨除掉沒見過蘭堂的異能力的人后,還有不小一部分人。
&esp;&esp;醫院這邊就更不用說了,港口黑手黨的高層受了傷之后大多都是直接送進本部的醫療部,一些比較麻煩的病才會來港口病院,來病院還開著異能力的就基本沒有,所以在病院這邊,蘭堂即使開著異能力也沒什么人能認出來。
&esp;&esp;更何況港口病院基層的醫生大部分其實都是普通人,并不知道港口病院與港口黑手黨的關系,平時其實也接待普通的病人,而港口黑手黨那邊送過來的病人和傷患則是由知情的上層特殊安排。
&esp;&esp;槍傷之類的傷勢在普通病院處理起來很麻煩——主要是指程序上的麻煩,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