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宰治對他這個鬧矛盾的用詞也感到有點惡心，“別說得好像我跟他關系很好一樣。”

&esp;&esp;“好吧，那你們沒鬧矛盾。”艾斯從善如流，他有些苦惱地把重量壓在太宰治身上，“可是久作現在還小吧？你在旁邊看顧的話，我也會放心一些。”

&esp;&esp;他說完又看向聽到“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這句話后忐忑不安的夢野久作，“說起來，久作現在是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吧？”

&esp;&esp;“……嗯。”夢野久作低下頭，避開了他的視線，低低地應了一聲。

&esp;&esp;艾斯皺起眉，思索道：“送你去孤兒院之類的福利機構的話，因為你的能力，遲早還是會變成之前到處流浪的情況吧……”

&esp;&esp;他的話還沒說完，夢野久作就拽住了他的衣擺的小小的一角，泫然欲泣地仰頭看著他，“你也要扔掉久作嗎？”

&esp;&esp;他雖然很多事都不明白，甚至直到剛才為止都覺得這個叔叔很危險，但可能是出于小孩子趨利避害的直覺，他立刻就選擇了抓住艾斯這根目前于他而言的浮木。

&esp;&esp;盡管因為過往的遭遇，善惡未定的小孩心中充滿惡念，但在生存面前，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生存。

&esp;&esp;夢野久作跟小時候的他跟薩博、路飛三個人可不一樣，無法自控且充滿危險的異能力，讓他在外面的世界舉步維艱，艾斯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將他扔到外面自生自滅。更何況，森鷗外也說了，他打算讓這個孩子加入港口黑手黨。

&esp;&esp;在人員的安排上，艾斯一向都是以森鷗外的決定為主，他自己最多是提意見。港口黑手黨畢竟是森鷗外的組織，組織成員這么重要的事，當然要由身為首領的森鷗外來決定。

&esp;&esp;“那就沒辦法了，”艾斯在他面前蹲下來，朝他露齒一笑，“不過久作，這個地方的人都是我的同伴，我不能讓他們受到傷害，但是你又不能完全控制你的能力，所以我必須要找個能幫助你控制力量的人照看你。”

&esp;&esp;夢野久作愣住了，“可是……”

&esp;&esp;“久作，”艾斯放在他頭上的手改為捧住了他的臉，神情無比認真地說道，“如果你還想正常地生活下去，就必須得想辦法掌控自己的力量，不能放任它傷人，否則的話，你是不會有真正的容身之處的。沒有人會想要一個會有可能傷害到自己的武器，如果不加以控制，你只會變成一個被封存的兇器，說不定永遠都不會有自由了。”

&esp;&esp;艾斯雖然不明白這些內里的彎彎繞繞，但他出海也算行萬里海路，見過的事情也多不勝數。雖然不能理解、無法認同，但他知道，確實有這樣的事，也確實有會這樣想的人，他甚至還都見過。

&esp;&esp;……雖然有些也被他打得很慘就是了。

&esp;&esp;艾斯說的話，年僅六歲的夢野久作并不能完全聽懂，只能隱約明白，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異能力，還有，要有個人來看管自己。

&esp;&esp;從艾斯的表情和語氣來看，他隱約覺得，這是個非常重要的話題，不能隨便回答，于是變躊躇起來。

&esp;&esp;“不會有，自由，是指……？”

&esp;&esp;“大概是會被關起來吧，或者可能會更加殘忍。”艾斯實話實說道，完全沒有什么保護孩子的世界給孩子營造一個幻想之類的意思，“在我這里，我至少能保證自己不會那樣對你，會盡可能地保護你，但是同伴是我的底線，如果你傷害到了他們，我恐怕就不能再像現在這樣對你了。”

&esp;&esp;夢野久作之前流落在外的時候不是沒被關起來過，別的他聽得一知半解，但唯獨對被關起來這件事異常敏感。

&esp;&esp;艾斯握住他的手，將他的手掌掰開，露出他手心的細疤，“你的異能力的機制我大概知道一點，以他人的傷害作為引動的機關，對吧？”

&esp;&esp;掌中的小手瑟縮了一下，卻被艾斯緊緊握著，沒能縮回去。

&esp;&esp;“這樣的觸發機制，本就說明它的存在是為了保護你自己，但你不能用它來無差別傷害你身邊的人，你必須控制它。如果你還想擁有一個正常的未來的話。”

&esp;&esp;“控制……它。”夢野久作愣愣地重復了一遍，但很快又劇烈地搖起了頭，“不行的、我做不到……我……”

&esp;&esp;“所以我才會讓治來照看你。”艾斯嚴肅的表情褪去，露出如太陽般的笑臉，“治他雖然有時候說話有點怪，但其實可能是在關心你，他其實是個好人，你不要討厭他。”

&esp;&esp;有時候說話有點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