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夠了!”艾斯憤怒地打斷蘭堂因為氣不足說到后面越來越多斷句的話,“我想問你的不是這個!”
&esp;&esp;他目光灼灼地瞪著蘭堂,讓蘭堂都仿佛感覺到被灼傷一般避開了他的視線。
&esp;&esp;瞪著他的人慢慢地、死死地咬著字說道:“我想問的是,蘭堂,對于因為你的計劃,死在先代首領復活事件之中的同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esp;&esp;第35章 敢逃的話
&esp;&esp;我是……怎么想的?
&esp;&esp;聽到這個問題, 蘭堂的大腦一時間只剩下了一片空白。他甚至以為自己抓重點的能力出了問題。
&esp;&esp;但是艾斯并沒有給他瞎想的時間和機會,他的聲音中充斥著怒火與不解:“你執行這個計劃的時候,中也還不是同伴, 這件事, 我不會為此責備你。但是蘭堂,在你的計劃中, 你帶去鐳缽街的那些下屬,是必須要犧牲的嗎?他們是信任你才跟你一起去執行任務的!你背叛他們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一點猶豫和掙扎嗎?你有為他們的死難過和后悔過嗎!?”
&esp;&esp;他忍不住上前一步, 雙手用力撐在床邊, 要不是看在蘭堂現在還是重傷患者,現在已經揪住他的衣襟把他拽起來了。
&esp;&esp;“你這混蛋,到底把同伴當成什么了!?”
&esp;&esp;蘭堂的嘴微微張合,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esp;&esp;其實艾斯有個問題問到點上了, 他最初帶去鐳缽街的那些下屬, 并不是必須要犧牲的。作為干部的自己重傷, 能以最快的速度最大限度地引起港口黑手黨的重視,接下來港口黑手黨必然會有大動靜來調查這件事, 而動靜越大, 越有可能引出藏匿在鐳缽街的「荒霸吐」。
&esp;&esp;以先代首領復活這件事為重心, 港口黑手黨的目光必然會被吸引到這件事上, 而作為其中附加的有關先代首領得到荒霸吐的力量復活歸來復仇的傳言,在其他人眼里大概率會被看作是引起恐慌的噱頭,但「荒霸吐」本身, 卻會被這個疑似噱頭的傳言吸引出來。
&esp;&esp;這個計劃可以說是最有效率的,但是在最強的自己都重傷失去意識的情況下, 跟著他的其他人還活著,就會讓他變得很可疑。
&esp;&esp;而且作為“目擊證人”,當然是只有自己一個人才能保證不會和其他人的證詞起沖突,這樣無論自己說什么,因為只有他這一份信息來源,其他人也只能相信他,哪怕他的說內容與真實情況不符,也能很輕易的找到無法被人反駁的借口,畢竟當時在場的其他人都死了。
&esp;&esp;作為間諜,他這么做無可厚非,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計劃并不是唯一可行的行動方案。
&esp;&esp;“先代首領的復活”是他隱藏的異能力的效果,以此為引,引起港口黑手黨的關注,繼而引來港口黑手黨的調查,讓先代首領得到荒霸吐的力量復活的傳言蔓延開來,引出真正的荒霸吐——這才是計劃的中心。但是,如果最開始并不是以自己重傷為引,而是讓“先代首領”在鐳缽街活動一段時間,自然引起注意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犧牲,最多只是時間上會慢一點而已。
&esp;&esp;先代首領雖然暮年暴戾殘酷,還有點瘋魔,但早年的時候還是比較正常的,他完全可以讓“先代首領”把目標對準森鷗外,這樣就能免去不少不必要的死亡,也不會被懷疑先代首領是不是有問題。
&esp;&esp;還是他急躁了。
&esp;&esp;他瞧了一眼首領帶著憤怒和不解的臉,心下嘆了口氣。
&esp;&esp;如果讓他知道,正是自己示好與親近的行為才讓他用了激進一些的計劃,這位首領新出現的人格,會自責的吧。
&esp;&esp;蘭堂不想解釋,也沒什么好解釋的,一切正如對方所質問的那樣。他決定執行計劃的時候,根本沒考慮過那些,只一心想快些完成當年國家交給他的任務,根本沒有余暇去考慮其他。
&esp;&esp;他忽然想起自己的曾經在下午工作前為自己端來咖啡的副手,但他在先代首領復仇事件中,已經因為主動擔下斷后的職責,死在先代首領的攻擊下了。
&esp;&esp;“復活的先代首領”嚴格意義上來講并不是真正的復活了,而是他偷走了先代首領的遺體,一直藏在異能力的異空間中,讓尸體“復活”,并且還擁有本人的意識。但說到底那也只是異能力的效果,并不是真正的復活了,一旦作為異能力主人的自己死亡,先代首領自然就會再次化為尸體。
&esp;&esp;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得上是他親手殺了那些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