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連慕松開手,心跳如鼓,有些凌亂地往后退了兩步,因為她已經(jīng)認(rèn)出了這三顆人頭是誰。
&esp;&esp;正是從前和她一起掃地的那三個門外弟子。
&esp;&esp;“從前確實是有專門負(fù)責(zé)清掃此地的門外弟子,不過自從上次宗主出關(guān),便下令遣散所有門外弟子,三千仙階也不需要特地打掃了。”
&esp;&esp;“這個人可麻煩了,趕都趕不走,還害得宗主親自出面才送走了。”
&esp;&esp;“師妹剛?cè)霘w仙宗不久,應(yīng)該還沒見過宗主吧。宗主為人和善,就算是門外弟子,也會耐心對待的。”
&esp;&esp;混亂的記憶涌入腦子,連慕此刻已經(jīng)有些神志不清,眼前開始冒出從前在宗門內(nèi)的點點滴滴。
&esp;&esp;她又匆忙地去了自己從前的住處,撞開木屋門,里面的霉味熏得她眼眶濕潤,嗆了幾口灰塵。
&esp;&esp;連慕在木屋內(nèi)翻找,試圖找到一點殘留的證據(jù),將原本整齊的東西全部翻亂后,她突然看向那面長滿霉點的墻。
&esp;&esp;她慢慢挪到墻前,揭下一塊霉點,捏碎。
&esp;&esp;血順著她的手指流下來。
&esp;&esp;她刮下整面墻的霉塊,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滿墻噴濺的血跡,失去了固定后,順著墻壁流落。
&esp;&esp;“他手中那把劍,也是十名劍之一,名為血河。此劍一出,血流成河,是名劍中兇性最強的,宗主曾經(jīng)拿著這把劍,單闖霧海崖,營救上一任符修宗主。”
&esp;&esp;“血河劍相當(dāng)厲害,據(jù)說這劍的主材中混了千年修為的水獸金眼三尾蛭的口液,劍鋒過體,血流不止,一般的丹藥根本無法止血,而且流出體外的血千年不凝不化。”
&esp;&esp;原來是他。
&esp;&esp;連慕走出木屋,抬頭望向天空,領(lǐng)悟了微生明的話外之意。
&esp;&esp;她真正該做不是橫掃眼前的攔路棋,而是找到那個執(zhí)棋人。
&esp;&esp;從她來到這個世界起,便已步入了棋局……不,應(yīng)該說,是那個人為了她,專門布置了這一盤棋,就連她來到這個世界,也是他算計好的。
&esp;&esp;從三千仙階到宗門,再到十方幽土和瀾城,她走的每一步路,都在他的監(jiān)視之下。
&esp;&esp;恍惚間,連慕好像看到了山門前的巨靈樹,搖曳著枝葉,此刻的它們已經(jīng)失去光彩,在黑夜中只剩下影子,一如噩夢中揮舞長劍的龐大人影。
&esp;&esp;這一刻,她終于明白了真正的敵人是誰。
&esp;&esp;第392章 我有故人抱劍去 斬盡春風(fēng)未肯歸……
&esp;&esp;歸仙宗, 雅歲峰。
&esp;&esp;被封鎖住的竹舍里傳來輕微的動響,引得兩個守門的尊長不由瞥過去。
&esp;&esp;“小游,別掙扎了, 你一向聽話,這次也好好聽你師父的, 乖乖待在這里,馬上就能回青玄宗了。”一位尊長說。
&esp;&esp;另一位尊長說道:“你本就不該和外人過多接觸, 更何況連慕那個魔族人?別忘了,你如今仍是最容易被魔氣侵染的體質(zhì)。”
&esp;&esp;竹舍內(nèi)終于安靜了下來, 正當(dāng)兩位尊長以為他已經(jīng)安分,轉(zhuǎn)回頭時,竹門的結(jié)界忽然被一只大白鵝沖破。
&esp;&esp;兩位尊長嚇了一跳, 還沒來得及回頭,被飛來的鵝腳踹翻, 直接暈了過去。
&esp;&esp;竹舍內(nèi)走出眉眼憔悴的少年,大白鵝嘎嘎地沖回他身邊,搖擺尾巴。
&esp;&esp;應(yīng)游把兩個尊長扔到了竹林中,心念一動,沒過一會兒, 飛鴻劍從另一峰飛回了他的手中。
&esp;&esp;他斬下腕間的鐲鎖,正要離開時,突然看見了竹林陰影中站著的黑色身影。
&esp;&esp;盡管黑紗遮住了面容,他依然能一眼認(rèn)出來。
&esp;&esp;一看見她,應(yīng)游頓時紅了眼眶, 聲音虛弱又低沉:“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esp;&esp;他捏緊了手中的燕子荷包,隨后立馬沖過去牽住她:“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
&esp;&esp;連慕拍了拍肩上的雪,掀起黑紗, 事實上她早就找到這里了,憑她現(xiàn)在的修為,自由進出歸仙宗不是難事,她在這里站了半個時辰,那兩個青玄宗尊長都未曾發(fā)覺。
&esp;&esp;連慕反握住他的手,這些日子他過得也不太好,雙手冰涼,面色也憔悴。
&esp;&esp;“長生,你真的要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