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到連慕身后, 抬手一點她的肩膀,看似輕若蜻蜓點水般的動作,隨之響起的卻是骨頭粉碎的聲音。
&esp;&esp;這一招, 只在短短一瞬完成,快到連慕根本來不及反應。
&esp;&esp;“嘭——!”
&esp;&esp;綠劍落地, 連慕跟著砸落,幸好在觸地之前及時穩住。
&esp;&esp;定睛一看, 地面上被震出一個巨大的凹洞。
&esp;&esp;“孟廷敬曾說,你有能力追趕上四大宗門的宗主和長老, 我看他是老糊涂了。”殷重陽笑著說,“不過,很快四大宗門都會知道, 他收的徒弟是個什么東西。”
&esp;&esp;成凌也來到連慕身邊,連慕擦干唇角的血, 想調轉靈力,但卻無法使出力氣。剿魔已經耗費了她許多靈力,再加上前世力量融合,她的肉身暫時還承受不起過強的靈力爆發,如果此時再用前世的力量, 恐怕會爆體而亡。
&esp;&esp;她吐出一口血,一直藏在袖中的綠豆察覺到危機,主動爬了出來。
&esp;&esp;成凌也看到了它,手中符紙翻飛,掌心浮現一串符文, 那符文十分眼熟,正是連慕在塔內見過的金鎖鎮紋,鎖住玄澈的魂體。
&esp;&esp;“你果然與魔族勾結。”成凌說, “看來千機塔的塔陣還不夠牢固,竟讓那魔頭的靈寵溜了出來。”
&esp;&esp;說罷,那符文化作一道光,徑直打向連慕的手腕,連慕終于蓄出了一點力量,徒手打散那符光,強悍的靈力波動震徹云霄。
&esp;&esp;殷重陽也被這股力量驚到,他道:“你突然有了遠超自身的奇怪靈力,定是早已入了魔,借著魔氣修煉所致。你倒是藏得挺深,只可惜……”
&esp;&esp;只有這一招而已。
&esp;&esp;連慕的身體上出現了無數道細小的裂口,是靈力沖過經脈時,強行將血肉撕裂了。
&esp;&esp;她看了看自己流血的全身:果然還是差一點。
&esp;&esp;面前這兩人,實在太強了。和她交手過的人完全不在這兩人的檔次之內。
&esp;&esp;只是殷重陽剛才那一拳,便打碎了她反抗的九成力氣。
&esp;&esp;他們手中有牽制千機塔的符,綠豆也會被影響,沒法正面迎戰。
&esp;&esp;如果她能再強一些……
&esp;&esp;連慕閉上眼,捏緊了劍柄。
&esp;&esp;成凌笑瞇瞇地用折扇敲了敲連慕的額頭:“本來還想著找不到路子收拾你,沒想到你自己露出了馬腳。”
&esp;&esp;連慕動彈不得,額角流下一行血。
&esp;&esp;殷重陽手中也飛出一張符,這一次符文打中了她的手腕,剛爬出來的綠豆頓時化作一道黑霧,被強行吸入乾坤袋中。
&esp;&esp;殷重陽摸清了千機塔的所在,不費吹灰之力地奪走了乾坤袋,破開重重阻礙,拿出千機塔。
&esp;&esp;黑色塔石在黑暗中閃著熒光,劇烈地顫動,里面的東西想出來,卻被符文打壓下去。
&esp;&esp;“骯臟魔物,縱然再強,還不是照樣得屈服于仙門。這千年來是蓬萊宗手下留情,沒有直接了結你們。”殷重陽對千機塔說,“但赤霄宗可不會對你們仁慈。就是硬耗,本宗也會耗死你們。”
&esp;&esp;成凌抬腳踢在連慕身上:“放心,我不會殺你。我還等著讓所有人知道這件事,也讓慕容邑看看你的真面目。連慕,你不是很愛出風頭嗎?這回讓你出個夠。”
&esp;&esp;連慕忍著痛,一時卻起不來:“把他們……還給我。”
&esp;&esp;連慕強撐著想站起來,耳邊忽然響起虛弱的聲音:“低頭認錯,回仙門去。”
&esp;&esp;是玄澈的聲音。
&esp;&esp;抬頭一看,只見千機塔中逸出絲絲黑氣,她能感覺到,那是玄澈被塔陣強行壓散的魂體,很顯然,殷重陽動用了某種秘法,試圖在塔中耗盡他的命,綠豆也在其中。
&esp;&esp;“可是……”
&esp;&esp;“現在回去認錯,是本尊威脅你,千機塔的事與你無關。你的宗門自會保你。”他的聲音隨著黑霧飄散,虛弱又沉重。
&esp;&esp;只有她能聽得到。
&esp;&esp;但殷重陽和成凌二人似乎不愿給她這個機會,又是一掌重傷了連慕的心脈,留下一句話:
&esp;&esp;“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esp;&esp;隨后帶著千機塔轉身離去。
&esp;&esp;連慕倒在草地上,血染紅了周圍一地青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