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剎那間,幽綠的潭水被血染紅,靈力洪流頓時消散。
&esp;&esp;千年鎮山獸,不過一劍而已。
&esp;&esp;一群長老和尊長不禁愣神,此刻,連正在用留影偷窺的其他宗門的人也被震懾住。
&esp;&esp;那道劍影打入潭內,代替魚獸鎮住此山。
&esp;&esp;孟廷敬收劍,走到連慕身邊:“走了。”
&esp;&esp;說完,便轉身離去。
&esp;&esp;直到回到宗門內時,一眾弟子才緩緩回過神,宗主和長老們照例去主堂議事,留下他們在祭壇邊祭拜。
&esp;&esp;“我去,剛才那一劍是真的嗎?咱們宗主原來這么厲害啊。”
&esp;&esp;“要是我們宗主不閉關,估計也能像無念宗一樣,光靠宗主就穩在四大宗門之內吧。”
&esp;&esp;“連師妹這運氣實在絕,什么好東西都掉到她頭上了。”
&esp;&esp;而此時此刻,連慕并不在意別人的想法,她扶著昏迷的許銜星走過來,首席隊幾人看見,頓時嚇了一跳。
&esp;&esp;聞昀:“他怎么突然暈了?”
&esp;&esp;還七竅流血,臉色像快要死了一樣。
&esp;&esp;連慕:“剛才不小心被魚獸的靈力洪流傷到了,你們帶他回去吧。”
&esp;&esp;事實上,許銜星只是剛斷開與魚獸的牽連,身體有些承受不住,不過好在不是什么大事,魔氣種已散,只需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即可。
&esp;&esp;幾人立馬把他抬了起來,帶去引香峰找尊長。
&esp;&esp;連慕松了一口氣,轉頭望向祭壇,已經有不少弟子開始給牌位上香,表情很嚴肅。
&esp;&esp;但丹修這邊的畫風完全不一樣,大多數丹修懷里都揣了一大包東西,挨個擺過去。
&esp;&esp;她走到風天徹的牌位附近,果然看見一群丹修在他牌位前擺糕點,還真擺成了白梅陣的形狀,然后拜了又拜。
&esp;&esp;“風大師保佑,從今往后煉丹再也不炸爐。”
&esp;&esp;“讓我丹修獨試進前十吧,求求您了大師。”
&esp;&esp;“大師您能不能突然上一上我的身?晚輩愿意在每年結業大考時把寶貴的時間讓給您。”
&esp;&esp;連慕:“……”
&esp;&esp;學煉丹學的。
&esp;&esp;她有些繃不住,也去找了柱香,準備給風天徹上香。
&esp;&esp;回來時,卻發現周圍的丹修都退開了,有些膽怯地縮成一群,連慕定睛一看,一襲黃衣站在風天徹的牌位前,是沈明陸。
&esp;&esp;連慕走過去,只見沈明陸在風天徹和傅少州的牌位前各插了一柱香,安靜地注視。
&esp;&esp;“沈宗主也來了?”連慕出聲道。
&esp;&esp;“嗯。”沈明陸應道,“歸仙宗的結界,攔不住我。”
&esp;&esp;連慕見他眸光深沉,提醒道:“其實風大師他……”
&esp;&esp;沈明陸:“我知道。他那兒的結界,是我幫忙設下的。但……那又如何呢?魂魄終有一日會消散,終究回不去了。”
&esp;&esp;連慕:“消散……什么時候?”
&esp;&esp;“他依靠執念存留于世間。”沈明陸平靜地說,“他的執念,是他從未做到的事。但他看著你做到了。”
&esp;&esp;聞言,連慕一愣,猛然回頭,引香峰那邊竟下起了大雪,紛紛揚揚,在空中飄舞,落地后融化、消失。
&esp;&esp;宛若脫落枝頭的白梅瓣,短暫地盛開、凋謝,零落成泥碾作塵。
&esp;&esp;只是一個如往常般不經意地離開,竟成了永遠的別離。她沒想到,風天徹也從未提起。
&esp;&esp;連慕沉默片刻,恭敬地將手中那一柱香插入爐中,向牌位叩首三拜。
&esp;&esp;遠處樹下,一道紅色身影已是淚流滿面,她隱在樹影中,別過臉,抬手拭淚,卻怎么也擦不干凈。
&esp;&esp;沈明陸摸了摸連慕的頭:“你已經做得很好,至少讓他安心地走了。”
&esp;&esp;連慕一時說不出話。
&esp;&esp;“聽說你選了孟廷敬當師父?”沈明陸道。
&esp;&esp;連慕與他對視片刻,沈明陸明白了:“……原來如此。”
&esp;&esp;“接下來便是外出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