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之前在十方幽土,和玄澈對峙的那個白袍魔族人嗎?
&esp;&esp;因為千年之前被玄澈扔進了紅蓮火窟,大難不死逃了出來,全身上下留下了瘢痕。
&esp;&esp;果然有人居心叵測,故意坑害許銜星。
&esp;&esp;連慕眸光一暗,隨即說道:“你的病并非無法根治,只要殺掉那頭魔獸,魔氣種就會徹底消失。”
&esp;&esp;“殺掉那魔獸?”許銜星苦笑道,“那我還是老老實實回家等死算了。那頭魚獸是歸仙宗的鎮山獸,除了歷代宗主,其他人都沒有資格動它,也沒有能力動它。”
&esp;&esp;“為什么?”
&esp;&esp;“因為那魚獸所在的深潭底下有禁制,需要用宗主之印打開,否則對魚獸的所有傷害都會彈反到自己身上。”
&esp;&esp;許銜星也不可能直接告訴宗主他身有魔氣種,需要殺了鎮山獸才能解決,因為被魔氣污染本身就是一件不可宣揚的事,目前還不知道宗主是什么脾性,萬一被知道后,反要將許銜星處掉,那就危險了。
&esp;&esp;“這件事情,我會幫你想辦法,你安心準備獨試。”連慕說道,“我不會讓你死。”
&esp;&esp;許銜星眼眶紅了:“對不起,都怪我當年太傻了,所以才會惹出這么多麻煩,還害得你為我費心。”
&esp;&esp;“我們是朋友,這一路你也幫了我很多忙,你我之間不用道歉。”連慕微微一笑,“反正我大難已解,最近也閑得慌,總要找點事做。”
&esp;&esp;許銜星眼淚直掉,此刻的他再也偽裝不住,靠在連慕身上哭:“我不想死,也不想回家。小時候我爹總說仙門克我,以后會有很多大世家的人欺負我,但是大家對我都很好,師兄師姐知道我腦子笨,總是轉不過來彎,從來不會故意唬騙我。”
&esp;&esp;“我師父雖然總說我做的靈器奇奇怪怪,但每一件他都會好好收藏著,說等我以后成了大師,拿出去給所有人看。”
&esp;&esp;“還有百里闕和聞昀,他們兩個時不時坑我罵我,我知道其實他們心底都把我當真朋友,別人想欺負我,他們都會替我出頭。姬明月的蟲子丹藥沒有那么難吃,我也喜歡和關時澤一起偷偷說其他宗門的壞話……歸仙宗的一切,我都不想放棄。”
&esp;&esp;“那天留影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們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
&esp;&esp;“我身體的事,還沒有告訴他們。如果魔氣種暴露,我可能會失去現在的所有 ”許銜星抬頭看她,“連慕,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如果真的沒有辦法了,你不要告訴他們我被魔氣污染的事,你就和他們說,我不想當修士,我只是回家挖礦去了,讓他們不要來找我。”
&esp;&esp;連慕沉默許久,卻是沒有回答,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你這幾天都沒休息,估計是熬壞了,先睡一覺吧。”
&esp;&esp;她順手給他喂了一顆安眠丹,看著他沉沉睡去后,將人扶到榻上,轉身出了門。
&esp;&esp;……
&esp;&esp;……
&esp;&esp;主峰上,只有稀疏幾個弟子來往,夜深人靜,大多數尊長都不在此地。
&esp;&esp;連慕來到主峰時,正好碰上一個巡夜的弟子,對方看見她嚇了一跳:“連師妹,你找慕容尊長?他前一個時辰剛回寒來峰。”
&esp;&esp;連慕半張臉隱在夜色之中,沉沉說道:“我找孟宗主。”
&esp;&esp;巡夜弟子愣了愣:“啊?連師妹,宗主可不是想見就能見的,平日好多長老都見不著他呢。”
&esp;&esp;“他人在哪里?”連慕問。
&esp;&esp;巡夜弟子見她執著,于是指了一個方向:“孟宗主平日在主峰南面的觀群洞中,你可以找一找,不過很大可能是進不去的。”
&esp;&esp;連慕點頭:“多謝師兄指路。”
&esp;&esp;說罷,她便朝那方向御劍而去。
&esp;&esp;巡夜弟子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不禁撓頭:“……”
&esp;&esp;這連師妹的臉色怎么看起來怪怪的?完全不像是平日嬉皮笑臉的她了。
&esp;&esp;觀群洞位于主峰西南面,是整片隱仙山風雪最小的地方,位置偏僻,連鳥獸都不屑于來此棲息,孟廷敬身為一宗之主,住在這樣荒涼的地方,也算是四大宗門獨一份。
&esp;&esp;連慕找到了觀群洞的入口,在一處山崖之上,洞前可落腳的地方很少,進一步是結界禁制,退一步是萬丈懸崖。
&esp;&esp;她停在結界前,抬頭看,那洞門上有一方刻字,上面寫著“百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