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劍骨對萬劍的共鳴,將原本無用的廢劍全部同化成和飛鴻劍一樣的等次。
&esp;&esp;也就是說,如今的他,手里有無數(shù)把“飛鴻劍”,憑借她一人之力,根本斷不完,而且還要時刻躲避提防天上的劍雨。
&esp;&esp;這劍雨和陸非霜的羅剎影相比,看似毫無兇性,可以依靠速度躲過去,實則最為可怕。
&esp;&esp;羅剎影只需一劍可斬,但這密密麻麻的劍雨,得躲到什么時候?
&esp;&esp;“不愧是水靈根,挺會磨人啊。”
&esp;&esp;連慕強行接下了一道劍雨,腳跟微轉(zhuǎn),她并沒有退縮,反而愈發(fā)猛烈地沖向他。
&esp;&esp;“錚——!”
&esp;&esp;兩方的劍再次撞上,比起之前的一觸即退,這次連慕憑借蠻力壓住了他的劍。
&esp;&esp;“如果是這樣呢?你的劍雨落下來,也會傷到自己吧。”
&esp;&esp;連慕發(fā)力繼續(xù)壓,緩緩靠近,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粗重的呼吸,二人之間只剩兩把劍的距離。
&esp;&esp;應游無法直視她,只是保持著手上的力道,不讓她繼續(xù)靠近,聽著她的呼吸聲,不知為何,他面頰很熱,相比血域陣法帶來的灼痛,這是一種更為奇怪的感覺。
&esp;&esp;然而就在他分神的瞬間,忽然被扼住了手腕。
&esp;&esp;應游猛然回神,連慕的動作比他更迅速,衣袖中滑出一把魔晶刀。
&esp;&esp;一道金光從她指尖散出,連慕口中念完幾句咒,兩人手上的海棠印產(chǎn)生了強烈的反應。
&esp;&esp;心臟處傳來一陣刺痛,此時此刻,應游終于明白她想做什么,他震不開她,只能反手將劍一抬,把自己震得連連后退。
&esp;&esp;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應游見自己腕上的契印被一塊復雜的金色符文覆蓋,那枝海棠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esp;&esp;他試圖擦掉那金符文,卻無濟于事。
&esp;&esp;凝蓄多時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劃過被燒毀的半邊臉頰,劇烈的疼痛卻比不上他心里的絕望。
&esp;&esp;“連慕,我到底哪里做錯了?”
&esp;&esp;為什么,分開這么多年再相見,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卻是與他斷絕關系?
&esp;&esp;聽著他努力壓抑、卻依然忍不住帶幾分哭腔的質(zhì)問,連慕?jīng)]法回答他。
&esp;&esp;要她怎么說呢?
&esp;&esp;說她不想要累贅一樣的劍契,想要一把能與她完全共鳴的契約劍,而那把劍不是長生劍?
&esp;&esp;一劍一人,生死相依。她和長生劍已經(jīng)同生共死過,他轉(zhuǎn)世為人,不能再為她所用,若她想在劍修這條路上繼續(xù)走,必須舍棄與他的牽連。
&esp;&esp;舊情和前路,她的第一選擇是后者。
&esp;&esp;連慕覺得她是可以兩者都要的,這其中,只需要應游忍一忍,過了這道坎,一切都會好起來。
&esp;&esp;看到他那雙眼睛,她說不出來。
&esp;&esp;其實她心里清楚,應游不能接受和她解開劍契,她怕自己早早與他說了,引起他的提前提防,所以一直沒敢開口。
&esp;&esp;為了自己的將來,就算舍不得,也必須舍得。
&esp;&esp;這也是為了讓他能擺脫劍契的影響……當一回真正的“人”,一個有自己的判斷、不被隱形迷霧蒙蔽雙眼的人。
&esp;&esp;對不起。
&esp;&esp;連慕在心里和他道歉,一邊繼續(xù)催動金符文,使海棠印被吞噬得更加迅速,最后徹底被金符文所掩蓋。
&esp;&esp;她轉(zhuǎn)動手中的魔晶刀,只剩最后一步:從他手上剜掉這塊符文,徹底切斷契印與經(jīng)脈的牽連。
&esp;&esp;而此刻,應游也看到了發(fā)財劍上的金光,這才猜出來,她是準備和自己解契后,當場把契約轉(zhuǎn)移到那把綠劍上。
&esp;&esp;他緊蹙眉頭,嘶啞著聲音怒喊:“飛鴻,合劍陣!”
&esp;&esp;一聲令下,雁形水光發(fā)出高鳴,萬道藍芒劃過蒼穹,與它融為一體,仔細一看,竟是劍陣的萬劍遺靈,它們集全陣之力,凝聚在飛鴻劍中。
&esp;&esp;鴻影展翅飛回應游手中,化作一柄流動的水劍,每一縷流水中的蘊含著強悍靈力,和連慕的焰刃極為相似,卻又不是靈刃。
&esp;&esp;應游提著洪流水劍,緩步朝連慕走去。
&esp;&esp;他含著慍怒的目光并不是針對連慕,而是她手中的綠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