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見那封頁上寫著“心劍訣”三個大字, 但翻開一看,卻是一片空白。
&esp;&esp;她沒怎么在意,直接將它壓在一堆書下。
&esp;&esp;一夜沒怎么休息過,再加上精神緊繃,連慕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
&esp;&esp;她躺到地上, 閉上眼,又有零零碎碎的夢境畫面從眼前閃過,讓她感覺無比煩躁。
&esp;&esp;明明已經身懷紅蓮火種,但在夢境畫面中,她卻真實地感受到了熱, 滾燙巖漿從她腳下流過,吞噬她的雙腿。
&esp;&esp;每每想到那些畫面,她便一陣心悸, 根本睡不著覺。
&esp;&esp;綠豆睡著了,它是整個屋子里睡得最香的,而那條黑蛟從碗里探出半個腦袋,正在偷窺她,它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將近一個時辰。
&esp;&esp;連慕感覺手上不舒服,解開布帶,手背上龍鱗又多出幾片,閃著黑亮的光澤,堅硬無比。
&esp;&esp;黑蛟沖了過來,圍著她的手轉來轉去,張嘴想把她手上的鱗片啃下來。
&esp;&esp;然而盡管這一陣努力,仍沒能破開龍鱗的防護,連慕一把抓住小黑蛟的尾巴。
&esp;&esp;連慕將它捏在手里把玩,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清醒了些。
&esp;&esp;沒過一會兒,千機塔中傳出動靜,連慕進入千機塔,發現玄澈一臉嚴肅地看著手中小瓶,里面裝的正是許銜星的血。
&esp;&esp;“情況如何?”連慕問。
&esp;&esp;玄澈:“你這朋友,還是盡早離開這里為好。他血中的魔氣有主,而且那主人與他結下了契約,他現在就是那契主的養料,哪怕你給他喂再多的洗魔丹,也只能暫時壓制而已。一旦斷藥,魔氣種便會順著契約重新種在他體內,而且吸食得越發強烈。”
&esp;&esp;連慕聽完,臉色有點難看:“那該如何做?”
&esp;&esp;“他血中的魔氣,不像是魔族人的,反而更像獸身上的氣息。想斬開這道牽連,必須殺了那頭魔獸。”玄澈道,“那魔獸或許被困在一個地方,缺少食物,所以才會通過這顆魔氣種吸食你朋友的靈力。但……你朋友怎么會傻到和魔獸結契?”
&esp;&esp;提起魔獸,連慕這才想起來,五年前,許銜星上山就是為了抓魔獸,而那頭獸,便是她原來的住處后山下封印的深潭大魚。
&esp;&esp;時至今日,經過玄澈提醒,連慕才終于發現不對勁。
&esp;&esp;當時的許銜星年紀尚小,心性單純,隨便一個人都能把他騙得團團轉。他爹反對他入仙門,于是偷偷從家里溜出來抓魔獸……可是,他一個平時連仙門消息都接觸不到的小孩,是如何知道歸仙宗山腳下封印的深潭大魚?
&esp;&esp;連她這個經常在那兒掃地的,都僅僅只是聽說過,找不到去那里的路,還是因為許銜星出事,她才順著聲音找到的。
&esp;&esp;可能早就有人盯上了他這個雷系天靈根,故意誘騙他去那里,教了他錯誤的陣法,就是為了讓他成為那魔獸的養料。
&esp;&esp;“你朋友一回宗門就發作,那東西八成離你們宗門很近。如果你想救他,要么殺了那頭魔獸,要么讓他遠離這個地方,越遠越安全。”
&esp;&esp;連慕皺起眉,可以確定許銜星就是受到了那大魚的影響,但現在去殺了它,可能非常難。
&esp;&esp;因為她曾經聽守山門的師姐提起過,那大魚曾經是歸仙宗的護山獸,被污染之后才成了魔獸,念及從前的情分,宗主把它封在了深潭里,留它一條性命。
&esp;&esp;如果要動手,她肯定沒有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