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連慕若有所思地點頭:“原來如此,多謝前輩。”
&esp;&esp;龍息真氣……倒還真是不一般的煉丹材料,她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看來前八種也不是一般的東西。
&esp;&esp;連慕忽然覺得,在學煉丹這一方面,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esp;&esp;不過,龍息真氣對她來說或許不是特別難得,她的蛟珠里就住著一條靈蛟,也屬于龍系一脈。
&esp;&esp;連慕站起身:“天色不早,前輩好好休息,我便不多打擾了。”
&esp;&esp;風云奕:“我送你。”
&esp;&esp;兩人一起出了房間,走到庭院內,等屋內燈滅之后,風云奕松了一口氣。
&esp;&esp;他說:“謝謝你沒把我們闖風家的事說出來,不讓我爹他……”
&esp;&esp;“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爹也不例外。”連慕道,“真沒想到,你小時候膽子居然那么大,還敢放火燒家。”
&esp;&esp;風云奕:“這……當時年紀小,也不知道后果,只想著自己受了那么多年委屈,總該討回來才對。”
&esp;&esp;連慕調侃道:“現在好了,罪加一等。要是被風家查到,你真的要完了。”
&esp;&esp;“不會。”風云奕道,“至少風九州沒有機會抓到我了。”
&esp;&esp;連慕:“我當然知道,我只是開個玩笑,你也太……”
&esp;&esp;“我在他的酒里下了毒。”
&esp;&esp;連慕:“……?”
&esp;&esp;風云奕一臉平靜:“他雖然不能動,但依然是風家修為最高的人,而風無涯經脈封閉,無法動用靈力,只要風九州一死,風家便沒人有能力掰過我們身后的宗門。”
&esp;&esp;而他們兩個都是宗門里的重要弟子,只要風家失勢,就算被發現,青玄宗和歸仙宗也有能力保住他們。
&esp;&esp;“這件事沒有提前告訴你,是因為我也不確定到底有沒有機會。”他說,“但機會擺在我面前時,我不想錯過。”
&esp;&esp;多虧了連慕的易容丹,風九州根本察覺不出他的異常,而他事先準備好的毒,也是他多年珍藏的,毒發有一個緩慢的過程,等風九州察覺時,也是將死之刻。
&esp;&esp;連慕:“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你都敢動手腳?”
&esp;&esp;風云奕:“不算特別難,動動手指的事。”
&esp;&esp;連慕看了看他的手,這才發現他露出半截的手指微微發青,尤其是指甲,青得發紫。
&esp;&esp;連慕大概能猜到他把毒藏在哪里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esp;&esp;雖然看著嚇人,不過既然他能若無其事地站在這里和她說話,說明他自己有分寸。
&esp;&esp;連慕:“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esp;&esp;風云奕垂下眼眸:“只是我與風家的私怨而已,真要追究起來,我不會牽連你。”
&esp;&esp;“還說這種話。至少在風家倒臺之前,我倆都脫不開關系。”連慕道,“不過你有這種想法,挺好。”
&esp;&esp;風云奕沉默片刻,說:“那你呢,連慕?你接下來該怎么辦?”
&esp;&esp;光聽他爹的描述便知道,修補丹田有多困難,就連曾經家大業大的風氏人都花費了數百年無果而終,連慕又撐得了多久?
&esp;&esp;“走一步看一步。”連慕面不改色,“都走到這兒了,無論如何,不能半途而廢。到我這般境地,難不難已經是次要,只要有路,就得去試。”
&esp;&esp;她見過了三個重鑄靈根者,每一個人都有各自的慘處,她不知道自己以后會是哪一種,但她覺得她應該能拼出個“萬一”。
&esp;&esp;“我認為我手上的人脈還算可以,要是這都成不了,那也太對不起他們了。我起碼會比風九州順利。”
&esp;&esp;風云奕笑了笑:“我要是像你一半,也不至于活得這么窩囊。”
&esp;&esp;“你和我走的路不一樣,不能混為一談。”連慕說著,拍了拍他的肩,隨后起身一躍,“別送了,差不多就到這兒吧,我該回宗門了。你可以多留一會兒,陪陪你爹。這一程,算作我們之間的秘密,你沒有讓我失望,祝你爹健康。”
&esp;&esp;風云奕心中一動:“無論如何,還是得謝謝你。”
&esp;&esp;他本以為此行會很艱難,但事實上,并沒有他想象得那般可怕,可能是因為有連慕在他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