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我幼時與她關系很好,但后來,她再也沒有主動聯絡過我……她應該也是瞧不起我的。”
&esp;&esp;他心中沉重,不由地回想起了從前的事,垂在身側的手碰了碰乾坤袋。
&esp;&esp;這個寶藍色乾坤袋十分老舊,光是看著便有十幾個年頭,上面繡著成串的鈴蘭花,鈴蘭花下,有一個歪歪斜斜的字,仔細辨認才發現,那是一個“音”字。
&esp;&esp;元徊道:“從前你在風家人眼里是個廢靈根,但現在不一樣了,指不定風家也后悔當年那般對你。”
&esp;&esp;風云奕淡淡一笑,卻未達眼底:“如果后悔,他們早就來接我回去了。不過這些年,我也看開了,青玄宗才是我唯一的家。”
&esp;&esp;青玄宗的人,才是他的家人。
&esp;&esp;元徊嘆氣:“仙門大比剛開始時,我看無念宗首席里有風家人,就擔心你心里會難受。云奕,你還在恨他們嗎?”
&esp;&esp;風云奕:“說不上恨,從我被驗出廢靈根起,風家人從沒用正眼看過我,我從沒把他們當家人,自然也不會多恨他們。”
&esp;&esp;他只是……有些遺憾。
&esp;&esp;曾經在風家時,他總是被眾人無視的那一個,哪怕是他的親生母親,也未曾為他停留過片刻。
&esp;&esp;但風喚音不一樣,她雖然是早早便被定為風家少主,而且是天靈根資質的天之驕子,但她從來不會對他冷眼相待。
&esp;&esp;小時候他住的地方偏遠寂寞,他害怕打雷,風喚音就會偷偷跑出來陪他睡覺。他身子弱,吃藥怕苦,風喚音會以她的名義去膳房帶許多蜜餞回來。他被同輩孩子欺負時,她也會站出來保護他。
&esp;&esp;那時他想,姐姐就是世間最好的人。
&esp;&esp;可是在他攪亂了老祖的壽宴后,一切都變了。
&esp;&esp;風家老祖風九州壽宴那天,請了很多仙門世家的子女,他們個個都是天賦異稟的人中龍鳳。
&esp;&esp;為了維持風家顏面,風老祖只讓風喚音參加壽宴,而他只能待在小屋子里,從門縫中看端著菜肴的侍從走過,壽宴很忙,沒人有空閑管他,他在小屋子里餓了兩天。
&esp;&esp;在壽宴快要結束的時候,終于有人發現了他,給了他兩個續命的饅頭。
&esp;&esp;當時他還小,只覺得委屈,積攢的怨氣一瞬間爆發,不知哪來的勇氣,直接闖到了前堂,當著所有世家人的面一陣打砸,大哭大鬧。
&esp;&esp;風老祖發了怒,直接把他拖了出去,等壽宴結束后,長老們商量,要把他趕出風家。
&esp;&esp;當時為他求情的,只有他的父親,然后風老祖讓他連帶著他的父親一起滾出去,他自知無力回轉,沒有反抗,老老實實和父親離開了風家。
&esp;&esp;臨走之前,他想去見一見姐姐,但她卻把他拒之門外,對他說:“出了風家的門,我就不再是你姐姐,你好自為之吧。”
&esp;&esp;他不怪她,他只是遺憾,分別之時,他給她留下了如此難看的印象。
&esp;&esp;從那之后,他再也沒收到過任何關于她的聯絡,直到仙門大比,才終于見上一面,但她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像個陌生人。
&esp;&esp;風云奕至今不敢和她正面說一句話,眼下這場景,他更是想要退縮。
&esp;&esp;不出意外,她應該也不想看見他。
&esp;&esp;“霧嶺人的毒,我也解不了。”風云奕嘆氣,“姬家人的毒本就偏門,再加上很少流傳出去,別說青玄宗,就算是四大宗門的丹修尊長,也沒有幾個會解。”
&esp;&esp;元徊:“這個姬明月,手段真是陰毒。我們還是換一支圍剿隊伍吧,萬一給我們宗門的人染上什么東西,那就麻煩了。”
&esp;&esp;風云奕卻沉默了片刻:“……我想跟著她。”
&esp;&esp;元徊疑惑:“為什么?”
&esp;&esp;以他們隊中符修的能力,想跟蹤姬明月這支隊并不難,但他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esp;&esp;“我想確認一件事。”風云奕認真道,“這對我很重要。歸仙宗首席隊關系要好,他們可能會在內圈匯合。我想跟著她,找到連慕。”
&esp;&esp;元徊更加疑惑了,他忍不住觀察他的神色,發現他十分認真,不像一時興起。
&esp;&esp;但他想不出由,在元徊看來,風云奕主動去找連慕,就是送上門的羔羊,他們之前被連慕打劫過,元徊對她的印象很差。
&esp;&esp;元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