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面對潮水般涌來的魔物,長孫離硬著頭皮上,但前一個時辰的久戰已經耗去了他大半靈力,如今想完好無損地出去,恐怕有些難。
&esp;&esp;長孫離正想御體騰空,從高空中尋找出路,他不擅長凌空作戰,但空中的魔物比地面少得多。
&esp;&esp;他體內靈力剛運轉至腳下,便聽見聞昀的聲音隨風傳來:“如果你出去后給我磕三個頭,我可以帶你一起走。”
&esp;&esp;長孫離怒道:“你有病?我死也不會給聞家人磕頭。”
&esp;&esp;一直知道他嘴賤,但沒想到,這種時候他也想占個便宜。
&esp;&esp;聞昀幾拳震退周圍的魔物,他看起來十分游刃有余,即使面對大批高階魔物,依然從容不迫。
&esp;&esp;雖然不想承認,但長孫離知道,他敢提起獨身救人,心里肯定是有九成把握的。
&esp;&esp;剛才聞昀忙著撈人,沒空出手,眼下兩人一對比,高下立判。
&esp;&esp;這也一直是長孫離的痛處,同為體修世家出身,從小到大,他沒少被拉去和聞昀比,幾乎每一次,他在別人口中都完敗給聞昀。
&esp;&esp;他在實力上已經輸得很徹底了,在自尊這一塊,他不想再輸。
&esp;&esp;聞昀:“真的?我不覺得你一個人能活著回去。”
&esp;&esp;長孫離被他氣笑了:“所以呢?死在十方幽土,也不是件稀奇事。你以為你比我厲害多少嗎?你我都是天靈根,我根本不比你差,你能暫時贏過我,只是因為你是聞家人而已。”
&esp;&esp;因為聞昀是體修第一世家的獨子,因為他有一個曾經身為四大宗門最強體修的娘,所以他才能有今天。
&esp;&esp;聞昀一出生便站在頂端,所有人都只會記得第一,誰又會在乎第二?
&esp;&esp;長孫離至今仍記得,他和聞昀第一次見面,周圍的長輩第一眼見到聞昀,便覺得他絕對比自己強,那時他們還小,甚至都沒有正式比試過。
&esp;&esp;當時他不明白,為此心堵了許久,甚至無心修煉,天天跟在聞昀身后觀察他。
&esp;&esp;后來他才想明白,長輩夸的并不是聞昀,而是他身后光芒萬丈的第一體修聞雅。
&esp;&esp;聞昀生來就活在別人的稱贊和吹捧中,而他永遠是被拿來比較的對象,被壓得抬不起頭。
&esp;&esp;他討厭聞昀,也不喜歡聞家,更恨周圍對他指指點點的人。
&esp;&esp;聞雅死后,他以為聞昀終于能脫離她的光芒,公平公正地和他比較。
&esp;&esp;但是來不及了。聞雅留給聞昀的驕傲自信,深深刻在他的骨子里,他在她的光芒下已經長成了自己觸不可及的模樣。
&esp;&esp;而他有的,只是日積月累的、藏在心里的屈辱。這份屈辱一直拖拽著他,直到現在。
&esp;&esp;“如果你不是聞雅的兒子,根本不會有今天這般實力。”長孫離咬牙道,“如果我和你的相同,現在根本輪不到你高高在上地批評我。”
&esp;&esp;聞昀:“我怎么批評你了,這不是事實嗎?你不會真以為我稀罕你給我磕頭吧,我說說而已,你這么急干什么?你以前也沒少在背后說我壞話,真覺得我不知道?”
&esp;&esp;長孫離見他一臉淡然的表情,心中怒火更甚:“滾,我就算死在這里,也不需要你幫忙!”
&esp;&esp;聞昀“嘁”了一聲:“嘴硬。”
&esp;&esp;他的身影一閃而過,一拳擊退長孫離背后偷襲的魔物,將他拎到高處。
&esp;&esp;一碼歸一碼,就算長孫離再犟嘴,聞昀也得把他帶回去。
&esp;&esp;這里畢竟是十方幽土,又恰逢特殊日子,魔物混雜,十分危險。
&esp;&esp;長孫離和他一起來,要是只有他回去,長孫家肯定會借此發作一番。更何況,十方幽土中還藏著許多能侵蝕心智的魔物,萬一長孫離被魔物污染了,也會給其他人帶來麻煩,可能第一個被纏上的就是他。
&esp;&esp;聞昀一向不喜歡復雜,如果能用最簡單的方式避免,他就不會放著讓事情發酵。
&esp;&esp;聞昀回想了一下他剛才的話,有點明白其中的意思了,他有些無語:“……你整天就知道怨天尤人,難怪活得這么陰暗。”
&esp;&esp;長孫離掙扎了兩下:“你這種好處占盡的人當然不會懂。”
&esp;&esp;聞言,聞昀眉頭一挑:“我好處占盡?難道你打不過應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