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像是肉融化后的膿糊。
&esp;&esp;灰繭里藏著幾具尸骨,其他毛蟲爭相往里面爬, 然后用絲線將自己包裹起來,在大繭中形成一顆顆小繭。
&esp;&esp;它那張漂亮的臉上露出嫵媚笑容, 肥大的蟲身朝連慕蠕動。
&esp;&esp;連慕感覺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刺激,握緊了手中劍,她逃不掉,枯樹將周圍鎖死了,她只能在這一方小小空間中與它周旋。
&esp;&esp;它張開涂了鮮血一般的紅唇, 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字句:“你……罪人……阻礙……新生!”
&esp;&esp;連慕依稀聽懂了它的話,她一劍破開了它的繭,然而它還未發育完全。
&esp;&esp;如果是殘疾的魔物,或許會容易對付些?
&esp;&esp;連慕腦子里剛冒出這個想法,只見它鼻尖微動, 嗅了嗅,隨后眼中露出驚訝:“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他回來了嗎?”
&esp;&esp;連慕正疑惑,隨后它又自言自語道:“不對……他已經死了……你代替他……讓我報仇……”
&esp;&esp;說完, 它的蝶翼剎那間全然展開,足足有三臂之長,二人之高,蝶翼上點綴著令人眼花繚亂的復雜紋路,形成層析分明的圈,乍一看宛若眼睛。
&esp;&esp;周圍的枯樹縫隙間頓時爬出成千上萬的毛蟲和紅蝶,紅蝶用血池里的血肉塑成了一個個人,和連慕記憶中的朋友們一模一樣。
&esp;&esp;連慕看著眼前熟悉的每張臉,清楚地知道它想用這種方式來摧殘自己的心智,親手殺掉熟悉的人,無論是真是假,總會留下或多或少的陰影,久而久之,影響人的內心。
&esp;&esp;紅蝶以假象來迷惑人,那么它用魔氣污染人的途徑,應該是視覺。
&esp;&esp;連慕抉擇了須臾,閉上眼,用靈力感知周圍的動靜。看不見人臉后,她心中的煩躁減少了幾分。
&esp;&esp;閉眼打架不太方便,好在她之前便有經驗,以往召出焰刃時,經常被血糊住眼睛,只能靠靈力感應來打。
&esp;&esp;她手起劍落,砍碎幾個血人后,又有新的血人從池中爬出。
&esp;&esp;半蟲半人的蝶王見狀,操控著紅蝶圍攻她,數千只蝶聚集在一起,形成風卷,所經之處卷土削木。
&esp;&esp;連慕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蝶風,若是卷到身上,她整個人估計都會被絞碎。
&esp;&esp;她正想退,十個血人從四面八方圍住她。
&esp;&esp;連慕咬了咬牙,指尖觸碰蛟珠,正打算搓符放蛟,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攜著靈力波動的樂聲穿過,帶起一股勁風,直擊蝶群。
&esp;&esp;蝶王的面目扭曲了一瞬,下一刻,枯樹枝編成了網罩被一拳打破,幾個人闖了進來。
&esp;&esp;“連慕,我們來救你……”
&esp;&esp;許銜星手腳并用,從破口處鉆進來,一抬頭看見血池中央的蟲人,額角猛跳,喉結上下滾動一圈,頓時被惡心得說不出話。
&esp;&esp;許銜星:“……”
&esp;&esp;誰能來給魔物做個外貌改造嗎?每見到一只新魔物,都是對雙眼的侮辱和折磨。
&esp;&esp;公西榮揪住他的衣領,往旁邊一放:“師弟別愣著了,救人要緊。”
&esp;&esp;連慕聽見聲音,回頭一看,裴云裳和其他兩人來了,還有許銜星所在的那支小隊。
&esp;&esp;看許銜星那一副傻眼樣,連慕知道,這回是真人。
&esp;&esp;“等等,你們先不要全進來,這樹會……”
&esp;&esp;她開口慢了一步,枯樹枝形成的網罩在短暫的破損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立馬修復,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esp;&esp;公西榮見狀,想再來一拳破開它,然而這次卻打不開了。
&esp;&esp;連慕退至他們中間,裴云裳暫時用樂聲控制住了紅蝶,蝶王伏在地上,蟲身在不停地抽搐。
&esp;&esp;“這是……”裴云裳看見身長蝶翼的蟲身女人,面露驚訝,“連師妹,你怎么會惹上這種東西。”
&esp;&esp;連慕:“其實是個意外,我不是自愿來這兒的。”
&esp;&esp;公西榮的面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出口又被封死了,師妹,你有什么辦法能出去嗎?”
&esp;&esp;連慕:“里面的樹枝無法被破壞,它受這只魔物操控,而這魔物的修為在我之上。”
&esp;&esp;公西榮:“我剛才試過了,它的修為也在我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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