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連慕見它主動逃了,也不想去追它,她拍了拍身上的黑泥,有點后悔跳進它肚子里了。
&esp;&esp;其實跳下去的那一刻,她自己也拿不準,只是賭了一把,賭它不會吃掉自己。
&esp;&esp;畢竟,魔物想接觸她的靈血,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這只地皮嬰看著不像為了一頓飯就舍棄性命的蠢貨。
&esp;&esp;況且,實在不行,她可以把冰玉寒蛟放出來,讓它沖破它的肚子。
&esp;&esp;連慕聞著身上的惡臭味,剎那間有種自己也成了死人的錯覺,在它肚子里看到的那一幕,始終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esp;&esp;像那些白骨一樣被魔物吞噬的仙門子弟,還有千千萬萬,死亡在這片土地上,只是再常見不過的事。
&esp;&esp;她后悔沒問曲若天多要兩張凈身符了。
&esp;&esp;連慕清完黑泥,正要抬頭,忽然有什么東西滴到了自己的腦門上,她一摸,居然是冰冷的血。
&esp;&esp;連慕猛然抬頭,只見她頭頂?shù)目輼渖希瑨熘粋€巨大的灰繭,灰繭下方是濕透的,不停滴著血。
&esp;&esp;突然見到這么大的東西,連慕頓時警惕了起來,一劍捅進灰繭里,卻感覺到了一股捅肉感。
&esp;&esp;她心生疑惑,順著劍刃的方向向下劃,破開灰繭,里面竟然是一具半融化的人尸體。
&esp;&esp;連慕退后兩步,背后又撞上了另一個灰繭,抬眼掃去,這一片枯樹林的枝頭掛滿了灰繭。
&esp;&esp;連慕:“……”
&esp;&esp;雖然繭里面都是死人,但她總有一種才脫虎穴又入狼窩的感覺。
&esp;&esp;連慕避開那些灰繭,順著枯樹林里看著安全的縫隙走,她沒走多遠,附近的一個灰繭忽然開始動了起來。
&esp;&esp;連慕停下腳步,定睛觀察那個灰繭,只見繭皮中央裂開了一道小縫,然后逐漸變大,一直裂到最下方。
&esp;&esp;灰繭一陣扭動,一群紅蝶破繭而出,而繭殼里只剩下一具蜷縮的白骨。
&esp;&esp;看見那群紅蝶,連慕頓時明白了,原來地皮嬰把她帶到了傳說中的幾大兇地之一,血蝶肉池。
&esp;&esp;連慕提防著那群紅蝶,然而它們并未朝自己飛來,而是停在了周圍的樹上,絢麗奪目的翅膀微微扇動,如同上下翻飛的紅絲綢。
&esp;&esp;她慢慢退后,踩到了一根枯樹枝,發(fā)出“咔”地一聲響,紅蝶頓時被驚動,飛舞片刻后,又在樹上停下,看著人畜無害。
&esp;&esp;一只紅蝶從她面前飛過,完全無視了她。
&esp;&esp;連慕:“?”
&esp;&esp;她慢慢遠離這片區(qū)域,但依然走不出有灰繭的枯樹林,這片樹林很大,她似乎在中央地帶。
&esp;&esp;走著走著,她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esp;&esp;“許銜星,你怎么也在這里?”
&esp;&esp;許銜星回過頭,對她微微一笑:“好巧啊,你也在。你落單了嗎?”
&esp;&esp;連慕收起劍:“差不多吧。我被魔物帶到這個地方,和師姐他們分散了。你也落單了?”
&esp;&esp;“我找不到他們了。”許銜星面露無奈,“我也被魔物襲擊了,一不小心誤入了這片樹林,找不到回去的路。”
&esp;&esp;連慕:“你不是有銀鳶嗎,干嘛不直接飛出去?”
&esp;&esp;許銜星:“壞了。”
&esp;&esp;連慕剛想說壞了就修,忽然發(fā)現(xiàn)他好像和進來時不太一樣了,她上下打量他,問:“你進來時穿的狐裘呢?”
&esp;&esp;“這么熱的天,誰還穿狐裘啊。”許銜星說,“我都恨不得換成體修門服呢。”
&esp;&esp;連慕:“是嗎?你在沙漠里都嫌冷,天天套著狐裘,到十方幽土就熱了?”
&esp;&esp;許銜星壓低聲音,說:“因為今晚是紅月之夜,我體內(nèi)有種燥熱感,都怪襲擊我的那只魔物,它害得我也被影響了。”
&esp;&esp;連慕搭上了他的肩:“你在這里待得比我久吧,找到出路了沒?”
&esp;&esp;“找到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許銜星說,“我可以給你帶路。”
&esp;&esp;連慕:“好啊,你走前面,我跟著你。”
&esp;&esp;許銜星轉(zhuǎn)身朝一個方向走,連慕緊緊跟在他身后,順帶和他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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