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顧不上面子了:“師姐,求帶,我們不想努力了。”
&esp;&esp;裴云裳眉頭一挑,緩緩伸出手,解下了脖頸上的吊墜,末端系著一個小物件,仔細一看,竟是一面淡紫色箜篌。
&esp;&esp;箜篌落在她掌間,其弦散發出一股冰寒之氣,指尖輕輕拂動,帶起一陣流水般的妙音,抵消了周圍的嬰兒哭聲。
&esp;&esp;三人頓時感覺耳目都清明了不少,原本因魔物而生的煩躁被驅散了,整個人都清醒了。
&esp;&esp;裴云裳繼續彈著,一段緩慢而悠長的曲子從冰弦之間流露,水靈力隨著音聲擴散,將附近的一切事物浸潤其中。
&esp;&esp;曲調柔和優美,時不時夾雜一絲帶著殺意的錚鳴,讓將要靠近他們的魔物停止了動作,停滯在原地。
&esp;&esp;裴云裳越過一地尸塊,在前面開路,清冷的聲音隨著樂聲落入他們耳中:“走吧,雖然天還沒有黑,但我們盡量遠離育魔河。”
&esp;&esp;連慕立馬跟了上去,三人抱到了大腿,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緊緊貼著裴云裳,不敢落后一步。
&esp;&esp;連慕不禁好奇地打量她手中的箜篌。
&esp;&esp;音修也太方便了吧,這不比他們打得滿頭大汗要優雅大氣?
&esp;&esp;另外兩人也是頭一次見識音修的出招方式,關時澤忍不住問:“師姐,你的靈力能罩住多遠距離?”
&esp;&esp;他們都感受到了,裴云裳的靈力隨樂聲而出后,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防護罩。
&esp;&esp;只是他們不清楚這道防護的極限在哪里,所以才挨著裴云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走出去了。
&esp;&esp;裴云裳:“你們能聽到樂聲的地方,都在保護之下。”
&esp;&esp;三人:“!!!”
&esp;&esp;他們瞬間散開了,連慕說:“那我們現在豈不是可以自由活動?”
&esp;&esp;裴云裳:“不要走遠。樂聲越弱,防護的效果也會隨著減弱,我在前面開路,你們先處掉附近的魔物。記住,誰也不要離開彼此的視線。”
&esp;&esp;連慕:“師姐放心,這事交給我們。”
&esp;&esp;得到安全保障后,三人便放開手腳行動了,一起去清周圍呆滯的魔物。
&esp;&esp;這些魔物暫時被裴云裳控住了,但保險起見,還是殺了比較好。
&esp;&esp;連慕有一瞬間找到了當初帶著木核花在幻境里殺魔獸的快感,手起劍落,毫無阻攔。
&esp;&esp;她真的挑對人了,音修的大范圍控場,隨便搭一個劍修,簡直亂殺。如果可以,她想一輩子把師姐綁在她身上。
&esp;&esp;三人殺了一路,按照地圖上的標識朝育魔河反方向走,清完附近的魔物后,他們選擇去保護圈邊緣處尾隨的魔物。
&esp;&esp;然而殺了一陣子后,事實卻不如他們所料,魔物不僅越來越多,而且品階還越來越高了。
&esp;&esp;“奇怪,我怎么感覺,走遠之后,這里的臟東西比原來那地方還多?”曲若天說。
&esp;&esp;連慕解決完一條人手蜈蚣,不遠處卻爬來了一大群,雖然它們在進入樂聲范圍后都停滯了,但依然看得她直皺眉。
&esp;&esp;她也有這種感覺,不僅是數量和品階,連體型都增大了一倍。
&esp;&esp;“難道我們走錯方向了?”關時澤低聲問。
&esp;&esp;三人身上的門服全是血,原本的青色染成了紫紅色,散發著一股惡臭味,還帶著魔物殘留的尸體碎肉,他們殺得太忙,完全沒空。
&esp;&esp;曲若天:“或許是因為,我們身上的臭味太大,把它們同類都引來了?”
&esp;&esp;他說著,掏出三張空符紙,畫了一串簡單的符文,是水符術中最低階的一種。
&esp;&esp;“咱們凈個身試試。”
&esp;&esp;三人一起把衣服弄干凈,然而無濟于事,被定住的魔物反而聞到了他們身上的人味,隱約有要沖破束縛的趨勢。
&esp;&esp;連慕:“有古怪,去告訴師姐。”
&esp;&esp;裴云裳已經隔他們有一段距離了,她一直在往前走,他們踩在邊緣殺魔物,聽著樂聲才確定她和他們沒有走散。
&esp;&esp;三人立刻尋著樂聲來源去找裴云裳。
&esp;&esp;“師姐?!”
&esp;&esp;前方并沒有人。
&esp;&esp;“裴師姐人呢!?”關時澤瞪大了雙眼,清晰的樂聲就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