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06章 南嶺荷 北境人
&esp;&esp;連慕沉默須臾, 道:“我斬了你一縷發(fā),沒想到對你造出如此大的傷害,我心中有愧, 應當還你。”
&esp;&esp;她抬起頭與他對視,應游試圖從她眼中找出一點兒別的情緒, 然而一無所獲。
&esp;&esp;他眼睫微顫:“你半夜三更翻墻來看我,也只是心中有愧嗎?”
&esp;&esp;“這個嘛……”連慕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說起來,在心之境里看到你的弱點, 出來后對你下手,是我不講武德。我怕你真死了,青玄宗來找我麻煩, 飛鴻劍靈肯帶我去找你,我一時心急, 就跟著去了。”
&esp;&esp;她的表情十分真誠,看著沒有半分虛假的不自在。
&esp;&esp;屋內(nèi)安靜了片刻,隨后聽見他低啞的聲音:“原來如此,是我自作多情了。”
&esp;&esp;連慕:“應領隊這話……難道是對我有意思?應領隊才貌驚絕,如果非要強求的話, 我也不是不可以答應……”
&esp;&esp;她說著,便要伸手去摸他的臉。
&esp;&esp;一副活流氓的模樣。
&esp;&esp;應游忽然輕輕笑了一聲,像是在自嘲,他退后兩步:“抱歉。”
&esp;&esp;“我找你來,是想與你做個約定。”應游道, “無論你在幻境里看到什么,請?zhí)嫖冶C埽仪纺阋粋€人情, 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esp;&esp;他已經(jīng)冷靜了,又恢復以往溫和又疏離的態(tài)度。
&esp;&esp;連慕:“放心,我的人品沒有爛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人情就不用了,你從來不欠我什么。”
&esp;&esp;應游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表情很勉強。
&esp;&esp;連慕:“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你這屋里還挺熱。”
&esp;&esp;她說完,沒等應游回答,閃身溜了出去,反手把門關上。
&esp;&esp;連慕快步往前走,手心里已經(jīng)濕潤了,走到安全距離,她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esp;&esp;她松了一口氣:“……”
&esp;&esp;好強大的威壓。
&esp;&esp;連慕張開手掌,虛瞇了瞇眼。
&esp;&esp;剛踏入這片領域起,她便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像是威脅她,每當她靠近應游一步,這股壓力便越來越大。
&esp;&esp;有人在背后保護應游,但應游自己都沒察覺到。
&esp;&esp;果然,她的決定是對的。如果選擇與長生相認,等青玄宗知道他這么多年來所受的痛苦都是因為她,而且還嚴重阻礙了他的修煉,勢必會想辦法對她下手。
&esp;&esp;剛才的威脅已經(jīng)說明了青玄宗的態(tài)度,他們完全只考慮應游,不在乎別人的死活。
&esp;&esp;萬一青玄宗找到了什么殺人解契的方法,她就遭殃了。
&esp;&esp;連慕慶幸自己反應快,臨時耍了一把流氓,讓應游反感了,趁機遁走。
&esp;&esp;她不怕應游,但要她一人抗一個宗門的針對,以她目前的實力,難如登天。
&esp;&esp;連慕目光深沉,望著水榭的方向,一陣不語。
&esp;&esp;其實,倒也不是她不喜歡長生。
&esp;&esp;只是長生作為人在青玄宗生活了這么多年,在他生出靈智后,她沒有一刻陪在他身邊,過了這么久,她不確定他是否還愿意站在她這邊。
&esp;&esp;萬一,他只想當應游呢?萬一,他故作情深,只是為了她放松警惕,從她下手對付歸仙宗呢?
&esp;&esp;他們分別的時間,對于一個修仙者來說不算久,但卻是最關鍵的時期。
&esp;&esp;他來到這個世界,轉(zhuǎn)世為人,生出靈智,愛他護他的是青玄宗,而她帶給他的只有劍契壓身的痛苦。
&esp;&esp;除了長生這個身份,現(xiàn)在的她對他一無所知。
&esp;&esp;他天生劍骨,卻被她的劍契所限制,要說他心里沒有一點恨,連慕是不信的。
&esp;&esp;在沒有看透他,或者擁有絕對的自保能力前,她不會主動承認自己的身份。
&esp;&esp;還有解劍契一事,青玄宗只顧應游,要是真找到了方法,肯定不會考慮她。所以,這劍契,必須由她親手來解。
&esp;&esp;連慕擦干手心的汗,轉(zhuǎn)身決然離去。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