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弈子非似乎猜到了她要說的話,臉上沒有一絲波動,放下茶盞站起身,從她身邊經過時,卻開了口:“你都收了師父的煉丹爐,還在叫‘風大師’?”
&esp;&esp;連慕沒明白:“有什么問題嗎?”
&esp;&esp;她一直這么叫,風大師本人都沒有意見。
&esp;&esp;“按拜師順序來說,你是我的師妹。”弈子非淡淡道。
&esp;&esp;連慕突然懂了:“師兄,風大師找你。”
&esp;&esp;弈子非拍了拍她的肩:“跟著師父好好學,有什么不會的,也可以來問我。”
&esp;&esp;說完,他的身影便化作紛飛的花瓣飄走了。
&esp;&esp;連慕和姬明月面面相覷,一陣沉默:“……”
&esp;&esp;連慕:“你師父,這么缺師妹嗎?”
&esp;&esp;姬明月攤手:“聽說我師父是風大師生前最后一個徒弟,一直是最小的,可能是真的很缺吧。”
&esp;&esp;“話說,你怎么突然下來了?”姬明月問道,“難道你炸了風大師的煉丹爐,他生氣了?”
&esp;&esp;連慕:“我已經炸了兩個了,他的煉丹爐根本炸不完。他讓我把這個送你。”
&esp;&esp;她掏出風天徹給的煉丹爐掛件,遞給姬明月。
&esp;&esp;姬明月盯著那枚掛墜,半天沒說話:“……”
&esp;&esp;連慕:“怎么了,不喜歡?”
&esp;&esp;“……不是,我一時緩不上來。”姬明月摸了摸胸口,深吸一口氣,“不愧是風大師,品味好獨特,光是煉丹爐的外表,都是萬里挑一的出眾。”
&esp;&esp;連慕:“?”
&esp;&esp;姬明月:“謝謝你,連慕。這個煉丹爐,我要把它供起來,以后煉不出丹藥了就拿出來拜一拜。”
&esp;&esp;連慕:“……”
&esp;&esp;果然,只要是個丹修,就沒有不崇拜風天徹的。
&esp;&esp;“風大師找弈尊長問話去了。”連慕說,“他之前與我提起宗主,說宗主是個符修,這是怎么回事?我記得關時澤說過,這一任宗主已經當了幾百年,是個劍修。”
&esp;&esp;“符修?”姬明月思索片刻,“歸仙宗歷任宗主只選劍修……非要說的話,確實有過一個符修宗主。上一任宗主就是符修,那是好幾百年前的事了,那個符修宗主只當了一年,后來去十方幽土鎮壓魔獸,被魔族人偷襲,死在十方幽土了。”
&esp;&esp;“因為他當宗主的時間太短,如今很少有人提起。不過聽說那位符修宗主很厲害,要是他還活著,當世第一符修必定是他,當年連無念宗宗主都被他壓了一頭。”
&esp;&esp;姬明月:“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宗門克天才。這種舉世無雙的符修天才,在我們宗門活不久,他剛當上宗主就身殞了。我們現任宗主也很厲害,劍修中數一數二,他當了宗主之后,長期閉關不見人,據說一次境界突破時傷了心脈,身體也不太行了。”
&esp;&esp;連慕:“我一直以為是外人亂傳的流言,沒想到真這么邪門。”
&esp;&esp;“這是歸仙宗弟子的痛處,在外人面前自然要反駁。但……我們宗門克天才是真的,已經數不清死了多少個了,要是他們還活著,歸仙宗也不會落入今日這般被眾人嘲弄的境地。”姬明月頗為感慨,“在此之前,這天下百年一遇的天才,我們歸仙宗一年就能出十幾個。”
&esp;&esp;連慕:“我們宗門天靈根尊長也有不少……”
&esp;&esp;“這不是靈根的問題。”姬明月抬頭望了望天,“當年那一批前輩,可不是用簡簡單單的‘天靈根’三個字就能概括的。有人生來在云端,有人終生在泥潭,他們都是云端之上的天,想仰望都十分困難。”
&esp;&esp;連慕:“難道是像青玄宗的應游那樣的人?你們都說他是難得的劍修奇才。”
&esp;&esp;“劍修奇才,這算什么。”姬明月看了看她,“我說的天才,是像你這樣的天之驕子,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esp;&esp;連慕仔細想了想,道:“我應該算不上天之驕子,我的一切不是天給的,是我自己爭來的,風大師說天道專壓我這種人。”
&esp;&esp;“風大師的殘魂仍留于世,天道壓不死他,自然也奈何不了你。”姬明月微微一笑,“只要你修補好丹田,應付其他事也不難。”
&esp;&esp;“修補丹田還早著呢。”連慕說,“這是蕪陽風家的秘法,世人眼中的丹修第一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