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片刻,眉頭微蹙,沉聲道:“這盞靈燈先別修,放進三寶匣里。去告訴其他同修,把所有破碎的靈燈都收起來。”
&esp;&esp;“我現在就去!”
&esp;&esp;人走了,許銜星依然沒有松眉,他盯著桌上那盞蓮花靈燈,伸手碰了碰破口邊緣,心中陡然升起一種煩躁感。
&esp;&esp;下一刻,他忽然抓起那盞靈燈,把它扔進了鍛造臺,直接融掉。
&esp;&esp;“許師弟,那可是三品階的……”另一個師兄想上前阻止。
&esp;&esp;“閉嘴。”
&esp;&esp;蓮花靈燈在鍛造臺里融化,許銜星雙手撐在紫云臺上,閉上了雙眼,沉默許久。
&esp;&esp;他再次睜開眼時,眸中的煩躁已消失不見,轉身出了門。
&esp;&esp;寒來峰,一念堂。
&esp;&esp;幾個人靠著墻排排站,身形筆直,一動不動。
&esp;&esp;連慕站在中間,她右邊是聞昀,左邊是姬明月和百里闕。
&esp;&esp;“兩個時辰到了。”雅歲峰上傳來鐘聲,百里闕提醒道。
&esp;&esp;話音剛落,四個人齊齊松懈,直接坐到地上,累得不成人樣。
&esp;&esp;很顯然,他們這次搞事,沒能瞞過尊長們。尤其是慕容邑,作為親自前去與無念宗長者會面的人,他光是看一眼對方的傷勢,就猜到是誰下的手。
&esp;&esp;他們都是歸仙宗的人,慕容邑自然不會當著外人的面揭發,但外人一走,少不了一頓教訓。
&esp;&esp;連慕是第一個被精準拎出來的人,百里闕是第二個,然后才是看似不相干實則罪魁禍首的聞昀。最后被抓到的姬明月,讓慕容邑都沉默了好久。
&esp;&esp;短短一月半,首席五修,有四個被連慕帶歪了。
&esp;&esp;雖然連慕很想解釋其實聞昀根本不是個好人,這次不是她出的主意,但她愛鬧事的形象已在慕容邑心中根深蒂固,越解釋越黑。
&esp;&esp;慕容邑把他們四個拎到寒來峰,讓他們罰站兩個時辰。
&esp;&esp;寒來峰風雪大,只站了一個時辰就被裹得像雪人,兩個時辰下來,人已經凍麻木了。
&esp;&esp;聞昀說話時牙齒在打顫:“為什么……慕容尊長,還要罰我們?我們……不是在對付無念宗嗎?”
&esp;&esp;姬明月顫著手從兜里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回暖丹,四個人平分:“不是因為無念宗,是因為百里闕把結界解開,回來的時候,還有一個地方沒補上,寒氣把靈樞尊長養的花吹死了。”
&esp;&esp;百里闕:“你們跑那么快,還拉著我一起,我一下子就忘記了。”
&esp;&esp;連慕吞了幾顆回暖丹,四肢逐漸暖和了,她道:“靈樞尊長……那不是許銜星的師父嗎?最近都沒看到許銜星了。”
&esp;&esp;她一張嘴,又吃了一口雪,臉頰冰冷。
&esp;&esp;“靈塔出事了,他脫不開身。”百里闕道,“宗主出關了。”
&esp;&esp;連慕頭一次聽說歸仙宗的宗主,之前從沒有人說過。
&esp;&esp;不過宗主這種大人物,和她也沒有什么關系,她只點了點頭,然后轉移了話題:“冷死了,去膳堂吃點?”
&esp;&esp;聞昀搓了搓手臂:“走,誰請客?”
&esp;&esp;連慕指了指百里闕:“他沒補結界,他請。”
&esp;&esp;百里闕:“你撈了無念宗的人那么多錢,應該是你。”
&esp;&esp;姬明月:“這也要爭……誰最后一個進膳堂,誰付錢。”
&esp;&esp;她一說完,立馬就跑了。
&esp;&esp;連慕怎么可能自己掏腰包,直接拿出發財,腳一踩直接當滑雪板滑走了。
&esp;&esp;百里闕留了一手,身為符修,他從來就沒有跑不贏別人的時候,直接摸出一張傳送符。
&esp;&esp;眨眼之間,三個人便沒了影。
&esp;&esp;赤手空拳且最后反應過來的聞昀:“……”
&esp;&esp;果不其然,最后是聞昀榮獲了請客的資格,他面無表情去膳堂付了錢,然后面無表情地看著三個人大吃特吃。
&esp;&esp;吃完飯,四個人坐在桌前休息,連慕余光一瞥,看見了某個熟悉的身影。
&esp;&esp;“許銜星?”
&esp;&esp;百里闕也轉過頭,看見端著個盤子一個人坐在不遠處的許銜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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