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
&esp;&esp;……
&esp;&esp;黑暗中,陰冷潮濕,燭火搖晃。
&esp;&esp;連慕感覺渾身仿佛泡在水里,雙手被束縛著,腰上綁了一根沉重的鐵鏈,將她往水深處拖拽。
&esp;&esp;窒息感愈發強烈,她朦朧睜開眼,渾水灌進鼻腔,上方是漂浮的死尸,縫隙間,她看到一張笑著的臉。
&esp;&esp;“小師妹的命還真是頑強,只剩你還活著了。”
&esp;&esp;連慕拼命掙扎,卻使不出半點力氣。
&esp;&esp;“大師!”
&esp;&esp;噩夢初醒,連慕從地上彈起來,下意識往空氣里揮了一拳。
&esp;&esp;“誒呦!”
&esp;&esp;許銜星臉頰處迅速腫起一個包,嘴角還掛著血絲,這么一拳實在把他打懵了。
&esp;&esp;連慕回過神,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esp;&esp;她想起來了。半個時辰前,魔獸的事驚動了歸仙宗的門內弟子,他們特地派人來平息此事,她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暈了。
&esp;&esp;連慕摸了摸臉,果不其然一手血,后知后覺地咂咂嘴。
&esp;&esp;“大師您放心,方才一個丹修給您喂了丹藥,我們都沒事。”
&esp;&esp;許銜星的話被不遠處的一群人聽見,其中最高的那個回過頭,居高臨下地說:“既然都醒了,該回哪回哪兒。”
&esp;&esp;是蕭燼。
&esp;&esp;連慕默不作聲打量他一會兒:嗯,確實和夢里一樣的臉。
&esp;&esp;想起方才的噩夢,她感覺手有些癢。
&esp;&esp;蕭燼自始自終都沒給連慕一個眼神,徑直走過去拎起許銜星的領子,“你是陽河許氏的人?我們已經聯絡了你父親,他在山下等你。”
&esp;&esp;“什么?!等等,我……”
&esp;&esp;許銜星快哭了,剛想最后掙扎,結果被按著強行帶走了。
&esp;&esp;連慕唇齒微動,被旁邊的藍袍弟子瞪了一眼:“……”
&esp;&esp;還沒給救人費呢,虧她累死累活。
&esp;&esp;她身體尚未恢復,一張嘴牽動渾身便疼得厲害,也無法制止,眼睜睜看著許銜星被拉下山,歸仙宗的那幫弟子跟沒事人一樣輕飄飄離開,留她一個傷員獨自黯然。
&esp;&esp;連慕:“……”
&esp;&esp;第5章 都是為了生活 請吃飯除外
&esp;&esp;五年彈指間飛逝,三千仙階依然落葉遍地,巨靈樹枝繁葉茂,進入新的開花期,淺紫色花瓣隨風飄落鋪成一條斑駁的山道,直通云天。
&esp;&esp;巨靈樹下,三個人邊掃地邊閑聊。
&esp;&esp;“沈四,咱連姐啥時候回來?”
&esp;&esp;“我也不知道。”沈四生無可戀地揮動掃帚,“她在山下找了份差事,最近沒空來掃地,讓我們再幫她頂幾天。”
&esp;&esp;沒辦法,誰讓他們是連慕棍下的孫子。
&esp;&esp;沈四不由嘆氣,回想這五年,他們是怎么從三千仙階區域的老大,被連慕打成隨叫隨到的小嘍啰。
&esp;&esp;真和中邪了一樣。
&esp;&esp;自頭回被她揍過后,沈四幾個整天怒氣沖天,想想便覺得不服,于是養完傷,他們又找機會把連慕堵了。
&esp;&esp;一回生二回熟,沈四吃到教訓,特地挑了無人的地準備打回去,誰知對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赤手空拳,照樣把他們打斷幾條胳膊。
&esp;&esp;她很擅長回避自己的短處,從來不直接和他們正面拼蠻力,反倒利用身板矮小的特點,閃避得比誰都快,她每一招都出乎意料,卻能直擊要害,以柔克剛,而且動作熟練,像是早就練過千百遍。
&esp;&esp;他們每次去找麻煩,回來不是傷胳膊斷腿,就是渾身穴位酸痛,第二天直接爬不起來。
&esp;&esp;尤其是最近兩年,連慕開始抽條,不知上哪弄來許多靈石,吃好喝好,體型逐漸恢復正常,又天天勤于練身,他們更加打不過。
&esp;&esp;沈四愈發覺得連慕中邪了,心里對她的恐懼和敬畏一天比一天重,后來干脆投誠,不做掙扎。
&esp;&esp;其余二人也認清現實,與其天天挨打,不如當牛做馬,連慕雖然平時吝嗇護食,又愛坑人,但心情好時也會多給他們分幾個饅頭——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