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任草木視線卻注視漸漸失去虛空壁障的幽垠,注視漸漸清晰的人間。
&esp;&esp;在那里,有虹霞一閃。
&esp;&esp;大量意圖沖出去的幽垠高手,便仿佛割麥子似的成片被放倒。
&esp;&esp;一個身著月白道袍,外觀如青年的道人出現在任草木視野內。
&esp;&esp;道家丹鼎一脈,已經元神二重,雙花聚頂的仙人,趙蟾陽。
&esp;&esp;其人身姿籠罩在重重云霧中,但任草木不會認錯。
&esp;&esp;趙蟾陽似是在觀察周圍環境。
&esp;&esp;任草木并沒有第一時間動手的意思:“或許,我們可以談談。”
&esp;&esp;云霧中,趙蟾陽的目光難掩意外之色,沒有應聲。
&esp;&esp;任草木:“這些年來,貴我雖有些恩怨,但并非全無化解的可能。”
&esp;&esp;他們幽垠之民,也并非定要隨鄭白榆一條道走到黑。
&esp;&esp;曾幾何時,任草木認為對方是能帶來未來的幽垠之主,即便對方實質并非幽垠中人,任草木亦忠心耿耿。
&esp;&esp;區區六十余年時間,對已經成仙的他來說不值一提。
&esp;&esp;改變看法并非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是因為時局的變化。
&esp;&esp;相較于原地踏步的鄭白榆、高天隨,對面進步實在太快,上升勢頭太猛了。
&esp;&esp;而鄭白榆卻無法同高天隨聯手。
&esp;&esp;長此以往,漸漸便令人開始有看不到希望的窒息感……
&esp;&esp;作為難得心境沉穩不狂躁,卻又是幽垠第二高手的任草木,不得不對未來思考更多。
&esp;&esp;幽垠之民昔年同人間蒼生有過恩怨。
&esp;&esp;但既然地海九黎之民如今都漸漸同人間眾生可以相安無事,他們幽垠之民,亦非全無可能。
&esp;&esp;有些暴躁沖動的族人,既然勸不住,便索性由他們的性命來了斷過往恩怨吧。
&esp;&esp;“我們,可以談談。”任草木神情鄭重。
&esp;&esp;對面趙蟾陽目光閃了閃,回答卻是:
&esp;&esp;“留神。”
&esp;&esp;任草木心神一凜,卻發現自己身旁,已經多了一人。
&esp;&esp;赫然正是幽帝鄭白榆。
&esp;&esp;鄭白榆神情如常,面帶微笑:“仙境二重了,方有底氣行大逆之事,只是朕雖不在幽垠多年,你能修成仙境二重,亦多虧朕的指點,如何能反?”
&esp;&esp;說話同時,任草木霎時間五內如焚。
&esp;&esp;雷俊身處妖魔之世。
&esp;&esp;雖然相隔時之淵,但因為自身尋聲赴感太乙帝身的存在,故而九天十地大千世界那邊情形亦能了解個大概。
&esp;&esp;伴隨天、地兩界漸漸合一重現,無間中的時之淵也再次發生挪移。
&esp;&esp;張晚彤、王歸元當下正在尋找。
&esp;&esp;最新消息看來,時之淵新的落點,更可能直接在人間開裂。
&esp;&esp;雷俊微微搖頭,整體來說這不算是個好消息,待晚些時候回去后再慢慢處置。
&esp;&esp;與之相對,妖魔之世的天界當前也在劇烈震動。
&esp;&esp;當中最激烈者,便是紫微帝星先前所屬,妖龍帝君本身盤踞的北極星宮那一片宇域。
&esp;&esp;雖然壯士斷腕,但嚴傲云親身抵達天界,于妖龍帝君而言,便是決心退走,亦非容易之事。
&esp;&esp;而令雷俊、嚴傲云都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第一時間出現在天界的另一位妖族大圣,并非相對理智的大滅菩薩,而是狂躁的百目妖樹。
&esp;&esp;雖說它此前被大滅菩薩追擊時,曾經得妖龍帝君相助解圍,但哪怕妖龍帝君自己都不認為對方是知恩圖報之輩。
&esp;&esp;嚴傲云雖然有些意外,但手底下沒有半分放松。
&esp;&esp;他登臨圣師之境,相較妖龍帝君、百目妖樹成為妖族大圣,晚了許多。
&esp;&esp;可才華橫溢,實力過人的嚴傲云作為正牌儒家圣師,此刻火力全開,一己之力壓得妖龍帝君、百目妖樹兩位妖族大圣都感到抬不起頭來。
&esp;&esp;大滅菩薩,沒有第一時間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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