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竟變成竟似圓形的巨大缺口。
&esp;&esp;亂流不斷向四方席卷,使得整個儒林大千世界,竟都隨之扭曲,天地靈氣脈絡大規模改變。
&esp;&esp;時之淵北方,有大量的魔佛傳人同本地儒家修士纏斗。
&esp;&esp;這時一眾魔佛傳人直接罷手,紛紛向時之淵方向膜拜。
&esp;&esp;他們的對手卻沒有趁機搶攻,非不愿實不能。
&esp;&esp;一眾儒家修士,紛紛感覺心間清明仿佛被污濁蒙蔽,生出躁亂嗜血好戰的沖動,而這沖動并不僅僅針對眼前的魔佛傳人,同時也針對彼此,心胸間生出的戾氣簡直要完全蒙蔽人的理智,只想將眼前一切都摧毀。
&esp;&esp;那被撐作圓形的巨大缺口中,一個通體漆黑的僧人,看上去體型只似常人般大小佛像,如從天而降般,自時之淵中出現。
&esp;&esp;僧人寶相莊嚴,面無表情,無喜無怒,性別難辨。
&esp;&esp;但祂只是立在那里,周圍時之淵同儒林大千世界交匯處,便一同生出劇烈變化。
&esp;&esp;圓形的缺口繼續向外擴張,粉碎周圍大千世界的時間與空間,一切都在輕描淡寫間灰飛煙滅。
&esp;&esp;通體黑色的僧人對周圍景象置之不理,凌空邁步,不疾不徐向時之淵外走去。
&esp;&esp;祂腳步看上去不快,竟仿若凡人一般,只是凌空而行。
&esp;&esp;但周圍大千世界中的天地靈氣脈絡,仿佛自此被全然抹去,并且難以重現。
&esp;&esp;濃郁而又燥烈的妖氣惡氛開始彌漫。
&esp;&esp;其向北行,所經之處,除了大空寺傳人外,余者盡皆僵立不動。
&esp;&esp;不僅僅是生命。
&esp;&esp;人外在、內在一切形體與存在,這一刻都被無形的力量泯滅,化作空無。
&esp;&esp;山川草木,一同瓦解,不留片塵。
&esp;&esp;鄭白榆遠遠望著這一幕,處變不驚,反而微微頷首。
&esp;&esp;大滅菩薩。
&esp;&esp;自大滅如來或者說魔佛之后,這逆佛一脈傳承成就最高者。
&esp;&esp;此世佛門修士,佛陀與菩薩雖有高下之分,但基本都視為與道門洞真、合道,儒家圣師等存在一樣的世間頂尖強者,只是相較佛陀,菩薩修持不同,某方面尚有待完滿。
&esp;&esp;如昔年地藏菩薩發愿,地獄不空,誓不成佛一般,但其神通手段已不遜色上古諸佛。
&esp;&esp;雖然相較于真正的佛陀、菩薩,眼下的大滅菩薩有些許不妥之處,但其神通法力亦非金身尊者可比。
&esp;&esp;尤其是正面作戰能力,大滅菩薩之強橫毋庸置疑。
&esp;&esp;對方如預料般現身,令時之淵生變,鄭白榆一直以來等待的機會到來,他當即讓開道路,轉而欲深入大滅菩薩離開后的時之淵。
&esp;&esp;但就在這時,他腳下出現一方印痕,閃動光輝,看上去不過一寸見方。
&esp;&esp;可就這一寸見方的印痕,竟然定住了仙境三重高手鄭白榆的身形,令之一時間難以移動腳步,仿佛只能眼睜睜擋在大滅菩薩行來的道路上。
&esp;&esp;“你約來的客人,當然是北辰你親自接待,豈可假手他人?”樂原先生吳海林的聲音,自印痕中傳出。
&esp;&esp;不管大滅菩薩和鄭白榆私下有什么勾結,以這曠世大魔的做派,既然降臨儒林大千世界,鄭白榆不躲,結果便是被大滅菩薩一并碾過去。
&esp;&esp;鄭白榆被印痕“釘”在原地,一寸見方的印痕仿佛可以包羅天地萬象,要將鄭白榆整個人吸攝入內,封于其中。
&esp;&esp;鄭白榆掙脫之力甚是猛烈巨大,足可粉碎天地,便是吳海林的仙訣·寸心印也不能將之當真吸攝入內。
&esp;&esp;但鄭白榆短時間里也無法掙脫,仍被“釘”在原地。
&esp;&esp;他面色不改:“大滅菩薩非尋常強敵可比,唯有先生駕馭驅策大千儒林,周轉人間大千之力方可與之對抗,鄭某愿從旁附驥尾相隨。”
&esp;&esp;說話同時,鄭白榆抬手一拳砸向那方印痕。
&esp;&esp;其拳意中,赫然流露出原始荒莽,霸道無匹踐踏文華的強橫意境,仿佛無數鐵騎馬踏神州。
&esp;&esp;這是儒林大千世界此前從未出現過的獨特武道力量意境,在鄭白榆手上卻信手拈來。
&esp;&esp;換了平時,吳海林寸心印之強,便是第一次驟然接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