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襲紫衣的元墨白御風而立。
&esp;&esp;在他腳下,仿佛出現虛幻無形的橋梁。
&esp;&esp;橋通天地,橋通自然,橋通幽冥。
&esp;&esp;符箓派九重天圓滿大乘高真,修得通玄之橋,各方面感應亦隨之提升。
&esp;&esp;同門之中,元墨白素以肉身命功見長。
&esp;&esp;但越是如此,他對感知方面越是注重。
&esp;&esp;雖然不似雷俊那般精通,但元墨白亦長于此道,在成就通玄之橋后,這方面靈感更加敏銳。
&esp;&esp;踏在虛幻的橋梁上眺望片刻后,元墨白傳音給楚昆、卓抱節:“對方也提防走漏風聲,這里是故布疑陣之地,真實地點想必僅有限的人得知。”
&esp;&esp;楚昆微笑:“但終究已經露了行藏,對二師兄來說足夠了?!?
&esp;&esp;他手中一枚雷俊相贈的天通地徹法箓中,傳出雷俊聲音:“師父,你們可往東側再看看?!?
&esp;&esp;元墨白等人相視一笑,不動此地分毫,當即動身向東行。
&esp;&esp;雪山之間,看上去仍無異樣。
&esp;&esp;但腳踏通玄之橋的元墨白循著雷俊指點,已經成功找到目標。
&esp;&esp;有事弟子服其勞,楚昆確定方位后,星光流轉間,已經有浩如銀河的眾多符箓鋪天蓋地向下傾瀉。
&esp;&esp;覆蓋雪山,隔絕靈氣,遮蔽景象的防護禁制頓時現出真形,卻是佛光籠罩。
&esp;&esp;楚昆符箓轟擊氣勢磅礴,頓時像洪水沖垮堤壩一樣,破開這重重佛法禁制。
&esp;&esp;佛光籠罩下,可見儒家祭禮法儀正在鋪開。
&esp;&esp;濃墨激蕩,形成墨池。
&esp;&esp;激蕩間,如有琴音從中傳出。
&esp;&esp;琴聲不止,而墨池水面漣漪消失轉為平靜,池面平滑如鏡,鏡面中似有景象倒映而出,仿佛靜止的畫卷。
&esp;&esp;動靜之間,奧妙無窮,多種道理意境融為一爐,令人遠遠觀之,墨池畫面便仿佛一重獨立的天地。
&esp;&esp;而此重天地與真實的人間大千世界相合,漸漸交融。
&esp;&esp;墨池畫面倒映出的天地景象,開始越來越豐富,不止于眼前雪山,而像是欲要將整個九天十地大千世界都融入其中。
&esp;&esp;在墨池周圍,大量儒家祭器正熠熠生輝。
&esp;&esp;不過,眼下守在邊上看護祭禮法儀發揮作用的人,并非儒家修士。
&esp;&esp;一群身著僧衣,內襯綠色的西域佛門僧眾,和一群身著異族服飾的武者,守在一旁。
&esp;&esp;為首者,一個高大中年僧人,正是金剛界羯磨部主阇底羅。
&esp;&esp;另一個身材比他還要雄壯的異族男子,則是此前自大明人間北疆崛起的斡杰汗。
&esp;&esp;斡杰汗此刻跨坐在一頭龐大的青龍嘶風獸背上。
&esp;&esp;大明北疆異族,也曾入主中土。
&esp;&esp;他們同大宋人間建立四大汗國的異族高手系出同源,只是因為人間分流的種種原因,最終有了不同發展。
&esp;&esp;騎御武道一脈傳承,在曾經的大明人間,伴隨前朝大乾崛起,也曾盛極一時。
&esp;&esp;相較于其他武道傳承路數,騎御一脈本就更注重神魂的外在錘煉。
&esp;&esp;斡杰汗走輕騎路數,更是具備明顯超出其他同境界武圣的感知能力與探查能力。
&esp;&esp;佛光籠罩這方雪山的禁制被外界察覺的瞬間,斡杰汗也很快發現外界撤去自身行蹤掩飾的元墨白、楚昆等人。
&esp;&esp;九重天圓滿境界的羯磨部主阇底羅反應甚至比他還要更快。
&esp;&esp;外縛印感知下,阇底羅也第一時間察覺不妥。
&esp;&esp;楚昆眾多符箓如星河般傾瀉,破開遮蔽四處的佛光禁制,阇底羅更是半分猶豫都沒有,當機立斷:
&esp;&esp;“走!”
&esp;&esp;雖然他們這邊也堪稱兵強馬壯,高手不少,但阇底羅完全無心同元墨白、楚昆等符箓派大乘高真爭鋒。
&esp;&esp;贏了又能如何?
&esp;&esp;道門掌教雷重云眼下是不怎么過問人間事了。
&esp;&esp;但他們真要跟元墨白等人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