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謹遵掌教法旨。”高功長老柯思成,向雷俊行禮。
&esp;&esp;雷俊神情波瀾不驚:“夏師兄、夏師姐他們有心了。”
&esp;&esp;聽雷俊的稱謂,柯思成微微松一口氣的同時,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esp;&esp;信州李氏一族,早已成過眼云煙。
&esp;&esp;昔年與李氏走得頗近的夏氏一族,這些年來則改名換姓,低調(diào)行事,以至于世人大都已經(jīng)忘記曾經(jīng)出過夏博、夏秀山、夏清等天師府高足的這一家。
&esp;&esp;當年龍虎山天師府沒有開革李紅雨,自然也沒有開革夏博、夏秀山、夏清等人出門墻。
&esp;&esp;“昔年本派同江州林族相爭,夏師伯亡故于鄱陽大澤一役,不不管怎么說,都是為公獻身。”
&esp;&esp;雷俊言道:“昔年公案,牽扯甚廣,故而本派上下都低調(diào)處置后續(xù)事,到如今,塵歸塵,土歸土,許多事已經(jīng)沒那般要緊。”
&esp;&esp;柯思成慨嘆:“掌教寬宏,世人所敬仰,夏氏一族那邊并無希望回歸山門,不開革他們,已經(jīng)令他們感恩戴德,夏師弟、夏師妹他們只希望能為府里再做些事情,便于愿已足。”
&esp;&esp;雷俊:“他們?yōu)楸九伤]才,府里自然是歡迎的。”
&esp;&esp;夏秀山、夏清舉薦的人才,名叫莫高遠。
&esp;&esp;莫高遠并非夏氏族人改名換姓,而是夏清個人在外行走期間,偶然所遇驚艷天才,故而舉薦給龍虎山天師府,希望能拜入天師府門下。
&esp;&esp;李紅雨之夫夏博,昔年同柯思成的師父姚遠來往頗多,交情深厚,柯思成也同夏秀山交情頗好。
&esp;&esp;故而柯思成聞訊后,幾番思慮下,終于還是來求見雷俊。
&esp;&esp;脫離龍虎山天師府,夏秀山、夏清等人終其一生,修為都滯留在中三天、下三天層次。
&esp;&esp;對龍虎山天師府這等龐然大物來說,自然是算不得什么。
&esp;&esp;但眼下事情,性質(zhì)卻非常特殊。
&esp;&esp;李氏一族當初在府中開了惡例。
&esp;&esp;自他們殞沒已近百年。
&esp;&esp;百年時光沖刷下,相關影響終于漸漸淡了。
&esp;&esp;尤其是當前龍虎山天師府之盛況,直追漢末大劫以前,已經(jīng)遠非漢末之后可比。
&esp;&esp;兩相對照,更加消解之前李氏一族帶來種種影響。
&esp;&esp;但從防微杜漸的方面來考慮,誰也不好判斷,如果出個新由頭,會否令往日種種沉渣泛起。
&esp;&esp;尤其是當前府內(nèi)有部分自黃天道歸宗而來的傳人。
&esp;&esp;莫高遠并非夏氏族人。
&esp;&esp;但他的入門,不可避免打開部分人回憶的閘門。
&esp;&esp;所謂可能性的滑坡,往往都是不由自主生出。
&esp;&esp;今日夏氏舉薦的人可以入門,明日是否便輪到夏氏族人?
&esp;&esp;再之后呢?
&esp;&esp;柯思成與夏秀山、夏清交情不錯,天虛派掌門涂光語當初也對夏氏一族有過關照。
&esp;&esp;但此刻即便是他們,面對類似事,也不由得慎重起來。
&esp;&esp;故而柯思成接到夏清那邊的消息后,便先來面見雷俊稟報此事。
&esp;&esp;這時見雷俊無喜無怒一如往常般淡泊,柯思成心思隨之安定。
&esp;&esp;“若真是良才美質(zhì),這趟便先恭喜柯師兄新得佳徒。”雷俊言道。
&esp;&esp;依姚遠同夏博的交情,再加上柯思成愿意承擔,那此番同莫高遠結(jié)緣,接引對方回山入道的差事,自然落在柯思成身上,未來他也將成為莫高遠的度師。
&esp;&esp;柯思成再向雷俊一禮,然后告退。
&esp;&esp;姚遠自始至終,沒有參與相關事,直到這時才得柯思成稟報。
&esp;&esp;他微笑道:“你的做法沒錯,不過此前低估了掌教的氣度。”
&esp;&esp;柯思成輕聲道:“弟子明白,掌教修為大成,洞玄登仙,高居天上,縱使李氏重現(xiàn)在本派內(nèi)部也再翻不起風浪。”
&esp;&esp;姚遠:“是啊,時代和環(huán)境全然不同了。”
&esp;&esp;近百年前,李氏內(nèi)亂,一切平息后天師府百廢待興。
&esp;&esp;唐曉棠接掌龍虎山門戶,區(qū)區(qū)不到三十年時間,天師府便重新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