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相較于從前,趙蟾陽話多一些,不過仍是言簡意賅:
&esp;&esp;“感謝天師今日相助之情,不過天師相助貧道,可能受貧道牽連,本派舊恩怨消解,貧道新恩怨又生,實在慚愧。”
&esp;&esp;雷俊法力演化為黑白交織的太極圖,籠罩趙蟾陽,運轉法力相助對方療傷。
&esp;&esp;他本人視線則和王歸元一樣警惕注視時之淵:“方才在那邊不便多言,趙道友的新恩怨,是同那邊妖魔之世天界的妖龍帝君有關?”
&esp;&esp;趙蟾陽頷首:“是。”
&esp;&esp;先前同雷俊談起此事,他提及自身傷勢來自妖龍帝君,這個說法,對也不對。
&esp;&esp;“妖龍帝君在籌謀準備旁的事,雖因貧道分心,但沒有離開他的龍宮。”趙蟾陽言道。
&esp;&esp;他修為境界同悟性眼力都遠非常人可比,和雷俊、許元貞他們一樣,世間諸般道理入眼看過,基本便都心中有數。
&esp;&esp;但當前同妖龍帝君之間修為境界差距不小,故而驚鴻一瞥之下,難窺全貌。
&esp;&esp;但以趙蟾陽觀之,對方正在祭煉某種靈物。
&esp;&esp;而早先,葛玄稚同妖龍帝君曾有過接觸。
&esp;&esp;“按照之前了解到的一些消息,妖龍帝君同那方大千世界中天界星河里的北極星有關。”雷俊若有所思:“它龍宮也是建在天河中央,妖力與天賦都是走統御眾星的路數,如今在籌謀準備的東西,多半也是由此而發。”
&esp;&esp;厲兵秣馬,為了對付那方大千世界里另外兩大頂尖高手大滅菩薩和百目妖樹么?
&esp;&esp;雷俊正如此猜測,對面趙蟾陽卻輕聲道:“貧道以為,它是竊據那方大千世界的紫微北宸……”
&esp;&esp;雷俊聞言,目光一閃。
&esp;&esp;一旁的王歸元聞言,亦沉吟起來。
&esp;&esp;趙蟾陽的眼力與判斷,他們信得過。
&esp;&esp;如果建立在這個基礎上,雷俊此刻腦海中忽然浮現另外一幅似有些不相干的畫面:
&esp;&esp;當初百目妖樹所化分身,枯枝穿過時之淵出來,同高天隨過了一招。
&esp;&esp;回憶當時場面,雷俊一邊思索一邊問道:
&esp;&esp;“趙道友,就你目前掌握的消息線索來看,妖龍帝君……是那方大千世界原本就存在的大妖?”
&esp;&esp;趙蟾陽:“這一點貧道不能絕對肯定,但它在那方大千世界突然崛起,無人知其來歷,不止天界其他妖魔,人界與地界同樣如此。”
&esp;&esp;雷俊、王歸元聞聲,師兄弟二人對視一眼。
&esp;&esp;趙蟾陽所言,同許元貞、唐曉棠先前見聞基本一致。
&esp;&esp;雖然大空寺一脈傳承在那邊歷史悠久,但此前一直邪不勝正,大滅菩薩的崛起就相當突兀。
&esp;&esp;至于千眼千手大尊化作百目妖樹,就更是出人預料并令人感到離奇。
&esp;&esp;如果連妖龍帝君也并非那方大千世界土生土長的原住民,而是像趙蟾陽、唐曉棠、葛玄稚他們一樣來自其他大千世界,那這方妖魔之世當初的變化動蕩,佛門由盛轉衰步入末法時代,就更令人感到蹊蹺。
&esp;&esp;或者說,是由其他存在外部推動造成。
&esp;&esp;“這個,是貧道在那邊天界發現的。”趙蟾陽這時則取出一物。
&esp;&esp;那赫然是一份保存相對完整的法箓。
&esp;&esp;法箓當前雖然黯淡無光,但雷俊從中感應到種種玄妙氣息若隱若現。
&esp;&esp;聯系趙蟾陽所言是在那方妖魔之世的天界發現,雷俊心中便大致有數。
&esp;&esp;這方九天十地大千世界,漢末時經歷一次大劫,造成人間分流,各方人間經歷變化不一。
&esp;&esp;同時,當年的一些東西,也伴隨人間分流而落入不同人間。
&esp;&esp;例如蜀山派開山六大至寶,此后便分別流傳在大唐、大漢、大明等不同蜀山支脈傳承中。
&esp;&esp;上古末年則爆發更加激烈,影響更加深遠的大劫,甚至導致整個大千世界都出現分流。
&esp;&esp;雷俊等人這邊,天界碎裂為九天,地界碎裂為十地。
&esp;&esp;而妖魔之世那邊,天界、地界尚保存完整。
&esp;&esp;上古末年那次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