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另一方面,清理蒼狼汗國在這里的各種信件和物品,梳理進(jìn)一步尋找蒼狼汗卓力格圖的線索。
&esp;&esp;“可惜,卓力格圖閉關(guān)之地,不在此間。”朱俊杰對此頗為遺憾。
&esp;&esp;在他身旁,是剛剛擦拭染血刀鋒,收刀入鞘的大宋樞密使費正輔。
&esp;&esp;費正輔望著眼前洛陽,神情略顯復(fù)雜。
&esp;&esp;洛陽光復(fù),草原異族遭受重創(chuàng),眾多道門高手幾乎形成橫掃之勢。
&esp;&esp;大宋遺民中其他人對此看法不一。
&esp;&esp;總體來說,大家都很高興,有終于撥云見日,否極泰來的感覺。
&esp;&esp;但也有人,心中不安。
&esp;&esp;道門猛龍過江,如果當(dāng)真解決黃金汗國、蒼狼汗國的威脅,恢復(fù)河山,自然是好。
&esp;&esp;但之后這是誰家河山,怕是就難講了。
&esp;&esp;“朱太傅……”費正輔看了看左右,不見有道門中人,他面上露出深深的憂色。
&esp;&esp;朱俊杰則神情平靜:“你我也相識多年,同殿為臣經(jīng)歷頗多風(fēng)雨,有話不妨直言。”
&esp;&esp;費正輔點點頭,沉聲道:“請神容易,送神難,奈何?”
&esp;&esp;朱俊杰:“唐皇和雷天師皆非尋常人物,今漢和兩晉當(dāng)前情形,足以證明。”
&esp;&esp;“朱太傅所言甚是。”
&esp;&esp;費正輔先點點頭,但接著說道:“只是其他道門中人,未必如是,道門整體坐大,香火鼎盛,則未來定然影響朝堂。”
&esp;&esp;他視線望向遠(yuǎn)方:“聽說,真武觀那位木觀主,便積極在各方人間廣布真武觀香火。”
&esp;&esp;朱俊杰平靜:“此情此景,唯我等自強(qiáng)不息方可解,否則異族韃虜橫行,山河破碎,才是為之奈何?如今得諸位道長相助,他朝即便發(fā)生些什么,原因也在我等此前令山河不振。”
&esp;&esp;費正輔聞言,默然點頭。
&esp;&esp;朱俊杰雖然駁斥了費正輔,但他此刻望向遠(yuǎn)方的視線,同樣沒有焦點。
&esp;&esp;他當(dāng)前所思者,在于人間合流定然到來。
&esp;&esp;屆時人間,不知會是怎生景象。
&esp;&esp;大宋皇朝又將何去何從,是能繼續(xù)偏安一隅,還是就此湮沒?
&esp;&esp;眼下看似否極泰來的景象,是否只是回光返照?
&esp;&esp;若非人間合流,各方人間往來,不會有今日大宋收復(fù)河山的希望。
&esp;&esp;但隨著人間合流到來,這希望,是否會轉(zhuǎn)瞬即逝?
&esp;&esp;朱俊杰輕聲嘆息。
&esp;&esp;好在,雷天師即便登臨仙境脫離塵世,仍然體恤蒼生。
&esp;&esp;如果這故宋人間的百姓能安然,大宋宗室如何,倒也不那么重要了……
&esp;&esp;平心而論,這些年來朱俊杰扶保大宋余裔,相處多時,倒也有些共患難之情。
&esp;&esp;但大宋遺民內(nèi)部常有剛見曙光便隱約內(nèi)訌分裂的事發(fā)生。
&esp;&esp;幾次反復(fù)下來,也叫朱俊杰心中郁郁。
&esp;&esp;如今人間合流將近,華夏也可驅(qū)逐韃虜,恢復(fù)河山,令他內(nèi)心深處生出少許輕松的感覺。
&esp;&esp;但這種心情,朱俊杰不會當(dāng)著其他大宋遺民的面,宣之于口。
&esp;&esp;“朱太傅,祁師兄和龍虎山楚長老請您過去議事。”
&esp;&esp;這時,一個身穿黑白相間道袍的道士過來,向朱俊杰一禮。
&esp;&esp;朱俊杰頷首:“辛苦柴道長,我這就過去。”
&esp;&esp;說話同時,他多看了對面道人一眼。
&esp;&esp;對方名叫柴斌,乃大宋皇朝宗室出身,入了大宋純陽宮修行。
&esp;&esp;如今,柴斌是年輕一輩同門中僅次于祁以成的修道天才。
&esp;&esp;其恩師乃是純陽宮上代長老,目前在跟祁以成角逐新的純陽宮掌門之位。
&esp;&esp;不過大家都清楚,那個位置的歸屬,很大程度上要看太上長老鄭琛的意思。
&esp;&esp;甚至,要受龍虎山天師府的影響。
&esp;&esp;當(dāng)代天師雖言明無心干涉各派內(nèi)務(wù),但如果大宋純陽宮出了個跟龍虎山天師府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