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雷俊凌空一抬,止住對方:“元掌門客氣了,大家分屬道門同道,守望互助,這些都算不得什么。”
&esp;&esp;元青瓷再遜謝幾句。
&esp;&esp;同時,他視線余光掃過另外一半。
&esp;&esp;在那里,有道家丹鼎派修士正在修行。
&esp;&esp;有個沉穩老練的年輕道士,身著真武觀弟子服飾,名叫陳寧,乃是元青瓷老相識木淳陽看重的新生代天才人物。
&esp;&esp;真武觀在大唐傳下一支,將來多半便是由陳寧發揚光大。
&esp;&esp;而此刻正指點陳寧修行的另一個道士,卻是純陽宮正統傳人,是跟謝一楹、紀川一樣來自大唐本土。
&esp;&esp;元青瓷看得出,這位名叫岳西陵的大唐純陽宮年輕長老,距離九重天大乘同樣不遠,隨時可能跨過那最后一步。
&esp;&esp;此番,岳西陵是專門向雷俊懇請之后,獲準入蓬萊靜修,預期將在這里,沖擊八重天到九重天之間的天塹。
&esp;&esp;對岳西陵而言,這里,多少也有些特殊的意義。
&esp;&esp;關于他的恩師,元青瓷有所耳聞,正是和韓青陶并列的昔日人間道國北方黑帝黃玄樸。
&esp;&esp;多年前的舊事,如今已經不會牽絆岳西陵的腳步,反而磨礪他的鋒芒。
&esp;&esp;元青瓷多少能看出幾分岳西陵的深淺。
&esp;&esp;但眼前這位比岳西陵還要年少的當代天師,云青瓷就自問完全看不透了。
&esp;&esp;曾幾何時,他觀雷俊人如其名,仿佛重云深鎖,難以測度。
&esp;&esp;而現如今,元青瓷再看這位龍虎山天師,感覺不再像是仰望天上重云,而更像是……
&esp;&esp;仰望天穹本身。
&esp;&esp;“章掌門新近閉關,也是在為九重天做準備?”
&esp;&esp;雷俊這時跟相熟的紀川問道:“預計同純陽宮岳長老時間相近。”
&esp;&esp;紀川答道:“掌門師兄當前確實已經將門派里這般事務交托給其他長老,他本人在霄頂靜心閉關,準備去渡八重天到九重天之間的天塹劫難。”
&esp;&esp;雷俊神情如常頷首:“預祝章掌門功成圓滿。”
&esp;&esp;他自己私下再前往蓬萊觀天臺,檢查過梧桐神木枝的長勢后,又針對原先留在這里的符陣與法箓再做一番加固、調整。
&esp;&esp;一段時日后,雷俊離開蓬萊
&esp;&esp;接下來,他再履大漢龍虎山。
&esp;&esp;入龍虎宗壇做一番準備后,雷俊為山中弟子開壇說法七日。
&esp;&esp;七日后,他入大漢龍虎山上空太清度人洞天。
&esp;&esp;再七日,離開大漢龍虎山,重回羅淵。
&esp;&esp;這趟,除了調整羅淵中的一些布置以便將來或有可能配合大師兄王歸元,雷俊當面再見過銀月冥凰。
&esp;&esp;這段時間,對方獨居于此,羅淵始終安穩,與人間相安無事。
&esp;&esp;“羅淵或有變動,但不影響道友在此修行。”
&esp;&esp;雷俊語氣平靜:“如無必要,貧道師兄弟等人無心驚動此幽冥之所,但個別時候,唯有事急從權。”
&esp;&esp;銀月冥凰周身紫炎繚繞,雙目中銀白的月輝閃爍,似有些驚訝。
&esp;&esp;但她沒有多說什么:“容吾在此有棲身之所,已經足矣。”
&esp;&esp;雷俊點頭:“如此便好。”
&esp;&esp;離開羅淵,他再赴黃泉。
&esp;&esp;和在蓬萊、羅淵時一樣,雷俊檢視與調整自己在黃泉九淵內的種種布置,以及留在這里的黃泉神木枝。
&esp;&esp;末了,他來到漸漸起變化的酆都城遺址,取一線清香,點燃后祭告此方天地。
&esp;&esp;漸漸有重塑之姿的酆都城上空,開始有光輝隱隱閃動。
&esp;&esp;冰冷幽寂的世界中,連光輝都顯得黯淡。
&esp;&esp;可是凝聚而成的巨大光影,充滿威嚴,俯瞰眼前的黃泉世界。
&esp;&esp;這個夏天,雷俊渡過自己九十九歲生辰。
&esp;&esp;同時,他接到另一個好消息:
&esp;&esp;三師弟楚昆,正式出關,成功臻至九重天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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