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一直以來,雷俊修行皆信奉順其自然。
&esp;&esp;如今既然已經窺見門徑,那便索性踏上去走走看。
&esp;&esp;滔滔大勢,滾滾向前,與身相合,與意相合。
&esp;&esp;“預祝掌門功成。”元墨白起身,微笑一禮。
&esp;&esp;雷俊讓過,然后還禮。
&esp;&esp;一旁同樣行禮的楚昆也笑道:“師兄既然主意已定,那我們便出發吧。”
&esp;&esp;雷俊頷首。
&esp;&esp;楚昆上前,一指點向自己眉心,另一指則點向雷俊。
&esp;&esp;二人面前景象模糊變化,轉眼間來到大矩赤紅的天空下。
&esp;&esp;相較于早先,被許元貞、唐曉棠連續蹂躪過多次的時之淵,反而穩定許多。
&esp;&esp;甚至連規模都縮小不少。
&esp;&esp;但是,更加深邃。
&esp;&esp;在許元貞進入后,那時間和空間的深淵,更像是仿佛被凍封一般,隱約流露出靜止之相。
&esp;&esp;雷俊、楚昆站在一旁,皆靜默不語,凝神觀察。
&esp;&esp;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失去意義。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雷俊方才收回目光。
&esp;&esp;楚昆則仿佛隨之驚醒。
&esp;&esp;雷俊看過去,楚昆點頭:“師兄,我這邊沒問題了。”
&esp;&esp;“既如此,我們回去。”雷俊便即說道。
&esp;&esp;他同楚昆一起返回大唐人間世界。
&esp;&esp;楚昆二話不說,向雷俊和元墨白分別行禮之后,便即返回自己的別府閉關靜修,開始沖擊八重天到九重天之間的天塹劫難。
&esp;&esp;雷俊也向元墨白一禮,然后,他飄然下了龍虎山,徑自遠去。
&esp;&esp;其身形收斂之下,無人可知。
&esp;&esp;早與他商量妥當的元墨白,對外則宣稱當代天師于近日閉關。
&esp;&esp;雷俊身形仿佛介乎有無之間。
&esp;&esp;他悄然入了娑婆。
&esp;&esp;自娑婆易主以來,時至今日,已經七年時間。
&esp;&esp;雷俊這時目光掃視此方天地,昔日佛門蓮花、菩提、浮屠寶塔等等諸般物象,都已消失不見。
&esp;&esp;但雷俊視野內,仿佛重現當日卷了雷音寺離開的佛門金身尊者普光的身影。
&esp;&esp;如同往日重現倒放一般,雷俊靜靜看著普光尊者離開娑婆。
&esp;&esp;除了雷音寺之外,娑婆中還有其他眾多佛寺。
&esp;&esp;只要同雷音寺不再有聯系,龍虎山天師府并無趕盡殺絕之意。
&esp;&esp;但其中暗中禱告之舉,仍然眾多。
&esp;&esp;好在越來越多的民間百姓,不再抗拒道門。
&esp;&esp;雷俊只靜靜旁觀眾生百態,不插手其中,亦不顯露自身行跡。
&esp;&esp;過了一段時日后,他方才入了雷音寺遺址地下的深谷內。
&esp;&esp;王歸元在這里靜修。
&esp;&esp;平日里常將慢一慢、穩一穩掛在嘴邊的他,這時見了雷俊卻不多說什么,而是打個道家稽首:“預祝掌門功成。”
&esp;&esp;他修為實力與悟性眼力皆非同凡響,雷俊同他也交流過多次,故而王歸元深知,眼下正是最適合雷俊的路,也是把握最大的路徑。
&esp;&esp;“借大師兄吉言。”雷俊還禮之后,同樣不多停留,徑自入玉清彌羅洞天內。
&esp;&esp;他端坐洞天中,法力化作清氣在身下凝聚三層法壇。
&esp;&esp;雷俊居于法壇頂,身居玉清彌羅洞天內,雙目閉合,一時間只仿佛在養神休息。
&esp;&esp;而洞天中,大量符箓自動亮起光輝,不斷閃爍。
&esp;&esp;在這里靜思良久,雷俊起身,然后干脆利落離開玉清彌羅洞天,并且也直接離開娑婆。
&esp;&esp;出了娑婆,雷俊行走在兩晉人間的山河之間。
&esp;&esp;他一路向東,來到海濱,出海之后,重回此前黑洋島所在。
&esp;&esp;島嶼如今,已不可見。
&esp;&esp;但雷俊立在海面上,確定這就是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