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固然是噩耗,但對雷音寺,也包括空桑佛門來說,也不完全是好消息。
&esp;&esp;岑若樸如此坦然相告,其潛臺詞,兩位雷音寺高僧心知肚明。
&esp;&esp;局面已經糜爛到眼下這個地步,所余選擇,本就不多,唯有選相對不那么糟的一個。
&esp;&esp;或許,普光尊者和雷音寺一脈還有個選擇。
&esp;&esp;忘記娑婆和娑婆裂縫下的法儀,從此隱遁行藏,低調行事。
&esp;&esp;只是沒人知道,龍虎山天師府會否一直記著他們,會否一直尋找他們,而他們又能躲多久?
&esp;&esp;“漢朝時,龍虎山第十四代天師,高天君,眼下是否在碧落?”寶能大師開口問道:“他……還在世么?”
&esp;&esp;岑若樸神情轉為肅穆:“二位高僧面前,貧道不打誑語,高祖師當年正是入了碧落,現如今是否在世,貧道亦不曾接到切實消息,一切要待碧落重開后,方方才有答案。”
&esp;&esp;“尊者希望能同周天真君面談。”渡明大師這時開口說道。
&esp;&esp;岑若樸:“家師亦希望有此機會?!?
&esp;&esp;他將一張符箓,呈遞給面前雷音寺二僧。
&esp;&esp;渡明大師接過,雙方告辭。
&esp;&esp;目送岑若樸離去后,寶能大師向渡明大師說道:“我在這方人間先做些準備,周天真君之事,煩勞師兄上告尊者?!?
&esp;&esp;五代十國人間這邊,自是渡明大師更為熟悉。
&esp;&esp;不過相較而言,設置觸及地脈天象的各類法儀,發愿一脈的寶能大師比禪武一脈的他更加擅長。
&esp;&esp;五代十國人間這邊相關情況,近年來渡明大師也早詳盡介紹給對方。
&esp;&esp;他合十為禮:“道門中人踏足此方人間有限,而巫門方面賈顯庭施主近年來不再咄咄逼人,但如今時局多變,師兄仍請留神?!?
&esp;&esp;寶能大師頷首,同對方告辭后,他獨自在人間行走,探查各方地脈靈氣流轉之象。
&esp;&esp;雖然不完全贊同周天道人、岑若樸師徒加速提早人間合流的建議,但有備無患,寶能大師預先布置,以備不時之需。
&esp;&esp;他修持發愿一脈,早已證悟空性,擅隱藏自身真如,不愿顯圣之際,收斂自身仿若無物,如入空處。
&esp;&esp;普天之下絕大多數人,難以察覺其行蹤。
&esp;&esp;但在遠方某地,忽然間,有玉磬一聲清脆的鳴響。
&esp;&esp;磬鳴聲悠揚動聽。
&esp;&esp;玉磬的主人,卻微光為之一凝。
&esp;&esp;雷音寺中人,如此修為,像是寶能……南晉蜀山派掌門沈溪,神情沉靜,看著忽然鳴響的玉磬。
&esp;&esp;在五代十國人間巴蜀之地祭告過當地蜀山派故址后,沈溪繼續周游天下。
&esp;&esp;他沒有明確目的地,飄然周游山水。
&esp;&esp;身為九重天四層境界,早已仙游四海,同時修成大地蒼茫氣的沈溪,感知敏銳的同時想要隱藏自身仙魂,亦不是難事。
&esp;&esp;五代十國人間雖戰亂四起,但沈溪沒有參與其中,身形似虛似幻,仿佛不存在于這世間,從出離的角度,靜觀紅塵。
&esp;&esp;直到這一日,隨身一件玉磬,忽然自動鳴響。
&esp;&esp;這意味著,在他附近,有修為實力頗高的佛門高僧。
&esp;&esp;沈溪本人是劍修,其恩師公孫道奇早年亦然。
&esp;&esp;只是其后公孫道奇暫時放下自身劍道修為,專門祭煉了這樣一件名為空靈玉磬的本命法寶。
&esp;&esp;而沈溪,在修成九重天大乘之境后,接手這件法寶,同樣花費大量心思祭煉與改善,如此方有如今之神效。
&esp;&esp;法寶作用相當單一。
&esp;&esp;便是感應周圍一定范圍內,佛門高手的行蹤動向,以作示警。
&esp;&esp;對曾經的南晉蜀山派而言,這是最大的壓力來源。
&esp;&esp;空靈之意,與佛門性空有相通之處。
&esp;&esp;法寶作用單一,但其中功效,極為高妙。
&esp;&esp;而曾經的南晉小西天方丈寶能大師,又是沈溪相對熟悉和尤為提防的佛門高手,此刻熟悉感油然而生。
&esp;&esp;沈溪看著空靈玉磬,靜立一瞬后,并未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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