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無妨,南吳跟著轉換風向便是。
&esp;&esp;這方人間的龍虎山天師府故址,甚至同樣在南吳境內。
&esp;&esp;但可惜,他們這次似乎燒錯了香,或者應該說,欲燒香而無門。
&esp;&esp;符箓一脈的龍虎山雖然掌握娑婆,但少有傳人在人間行走。
&esp;&esp;反倒是丹鼎一脈傳承的真武觀積極入世,在這亂世人間開山立派。
&esp;&esp;可他們選的地方是后漢王朝。
&esp;&esp;后漢王朝的周樸登基后這幾年施政相對柔和,更多在整飭后漢上下,清剿各地大小佛寺。
&esp;&esp;真武觀一脈同樣以扎穩自身根基為重。
&esp;&esp;但在最近,周樸終于開始露出獠牙。
&esp;&esp;他沒有先將目標指向其他巫門扶持的國度,而是指向北邊原本同由佛門扶持的北梁。
&esp;&esp;可是南吳隨之感到森然寒意。
&esp;&esp;“周樸,有鯨吞天下之雄心壯志。”渡明大師徐徐說道:“不過根源,還是在于如今的娑婆。”
&esp;&esp;南吳世子唐崇業輕輕點頭:“大師說的是。”
&esp;&esp;渡明大師:“賢父子如果一心向娑婆陳情,愿意主動臣服周樸,想來也不至于有殺身之禍。
&esp;&esp;他日新朝建立,未嘗不可得一方修行福地,繼續生活安樂?你們的性命并非操于周樸之手。”
&esp;&esp;唐崇業深呼吸,再開口時語氣仍然恭敬,但不似先前一般遮遮掩掩:
&esp;&esp;“我父子實不知為何輸贏早定,連一個機會都吝惜給我南吳?”
&esp;&esp;渡明大師目光淡然:“或許,只因為賢父子禮佛日久,故不容于道門。”
&esp;&esp;唐崇業向眼前寶相莊嚴的中年僧人叩拜:“請大師教我父子。”
&esp;&esp;渡明大師伸手將對方扶起:“殿下言重了。”
&esp;&esp;他接下來似是問起全然無關之事:“當初你亦曾進入大矩,大矩中的情況,請殿下再詳細說一遍與貧僧聽。”
&esp;&esp;唐崇業有些驚訝。
&esp;&esp;當初入大矩,他亦代表南吳有份,只是限于修為實力和謹慎心思,沒有靠近懸天淵谷,轉而在外圍尋覓機緣。
&esp;&esp;對于懸天淵谷發生的一切,他視角局限,所見不多。
&esp;&esp;當初退出大矩后,也曾給渡明大師和南吳小西天敘述所見所聞。
&esp;&esp;眼下聽渡明大師問起,他忙再認真講述一遍,不敢添油加醋,只描述自己所見所聞。
&esp;&esp;渡明大師認真聽過之后,問起上次沒提過的問題:“始終未見道門中人?”
&esp;&esp;唐崇業謹慎答道:“僅以崇業所見,不曾發現有。”
&esp;&esp;渡明大師微微點頭。
&esp;&esp;他乃佛門禪武一脈九重天法身圓滿境界的高僧,他心通神妙加持下,可輕松判斷八重天修為唐崇業所言真假。
&esp;&esp;“還有一事,真武觀觀主,已經五氣朝元,對嗎?”渡明大師問道。
&esp;&esp;唐崇業答道:“應該無誤,他曾同巫真賈顯庭短暫交手,巫真主動先一步退走。”
&esp;&esp;渡明大師頷首。
&esp;&esp;他這是換個角度,再確認一次消息。
&esp;&esp;“木淳陽,深藏不露。”渡明大師微微點頭。
&esp;&esp;巫真賈顯庭沒全力出手,這個木淳陽同樣也沒出真實修為。
&esp;&esp;大明那邊從前還有人傳言他實力稀松,死的輕易,枉費道家丹鼎五氣朝元境界的高手,個體防御幾乎能媲美同境界法身圓滿的佛門持戒高僧。
&esp;&esp;結果善智慧尊者一時走眼,把其他人全帶到溝里。
&esp;&esp;當初這木淳陽一定不是死在須彌以內,而是遁出須彌到了人間,才偽裝死在善智慧尊者手下,借虛空界域阻隔從而瞞過善智慧尊者。
&esp;&esp;現在,這個人卻跑來五代十國人間……
&esp;&esp;渡明大師問過幾個問題后,并沒有多說什么,起身離開:
&esp;&esp;“賢父子向佛之心甚堅,皆可得自在,無需憂慮一時困頓,眼下不過蓮子藏于淤泥呢。”渡明大師雙掌合十,告辭離開。
&esp;&esp;他一路前行,直接出了南吳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