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大乘道景玄黃宇宙為之收斂,然后離開黑洋島。
&esp;&esp;半路上,大師姐許元貞傳訊:“你的事辦完了?”
&esp;&esp;雷俊:“這邊先告一段落,我去忙空桑、黃泉那邊,大師姐你隨意。”
&esp;&esp;許元貞“嗯”了一聲,沒再多言。
&esp;&esp;雷俊重歸內陸,玉清周天法鏡隨他一起挪移,鏡光掃視范圍重新覆蓋南晉小西天附近的娑婆門戶。
&esp;&esp;就見許元貞的身形,不斷在天地間移動。
&esp;&esp;她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一條虛幻的石橋之上。
&esp;&esp;只是隨著她每次身形消失,這石橋也隨之消失,卻又仿佛無處不在,每每和許元貞身影一同重現,承載其身軀。
&esp;&esp;雷俊的玉清周天法鏡在當前情景下,也不能時刻精準把握許元貞的身形位置。
&esp;&esp;不過她并不離開娑婆門戶周圍。
&esp;&esp;而她兩只手當前都不得空。
&esp;&esp;左手持一桿拂塵。
&esp;&esp;右手則持一柄劍。
&esp;&esp;拂塵當下,已經禿了不少。
&esp;&esp;劍刃則從中折斷,乃是一把斷劍。
&esp;&esp;自娑婆門戶中,不斷有金色的佛光涌出,顯化金色的祥云,祥云內仿佛有佛門羅漢身姿若隱若現,金光更不斷形成巨大天龍模樣,從中探出頭顱。
&esp;&esp;如此大威天龍,聲勢更遠在如今的重晦禪師和王歸元之上,絕非南晉小西天寶能方丈可以駕馭。
&esp;&esp;娑婆內有如此修為實力者,有且只有普光尊者一人。
&esp;&esp;但佛光流轉的龍威祥云,卻始終不得繼續擴展,徹底沖出娑婆。
&esp;&esp;不僅僅是金色的祥云擴展之際,不斷有佛門法蘊化作絲絲流光向外散逸。
&esp;&esp;另一方面則是龍威祥云每次欲要擴展之際,許元貞手中劍便是一劍斬下。
&esp;&esp;雙方碰撞,那斷劍的斷刃缺口處,便又碎裂些許,仿佛化作塵埃,隨風飄散,令斷劍看上去越來越短。
&esp;&esp;但隨著斷劍縮短,那龍威祥云欲要向外擴張的勢頭亦隨之一頓。
&esp;&esp;許元貞神情如常,目光冷冽清澈。
&esp;&esp;但相對熟悉她的雷俊,看她模樣,當前分明樂在其中。
&esp;&esp;普光尊者則正相反,毫無快樂體驗可言。
&esp;&esp;方才他周轉忍土,阻隔娑婆門戶之時,對面的許元貞忽然亮出那桿古怪的拂塵。
&esp;&esp;拂塵飛舞間,自娑婆堪忍世界的忍土上,剝落大量塵埃。
&esp;&esp;那身披黑氅的紫衣女冠,竟當場展開大量九淵真火,由大量碧綠真火凝聚出一口鼎爐。
&esp;&esp;鼎爐中早有一柄長劍在祭煉。
&esp;&esp;雖然拂塵因此禿了不少,但大量忍土塵埃被她引入鼎爐中,用以祭煉長劍。
&esp;&esp;說是劍,卻并非金屬打造。
&esp;&esp;分明是個泥胚。
&esp;&esp;鼎爐與其說煉劍,不如說在燒窯。
&esp;&esp;而當普光尊者感受到重晦禪師和不動尊蓮臺失去聯系,為此不惜親身踏足兩晉人間之際,許元貞便自碧綠真火所凝結的鼎爐中,提出這口泥制長劍。
&esp;&esp;劍鋒同普光尊者佛光碰撞的第一個瞬間,劍尖便直接碎裂,化作塵埃,隨風消散。
&esp;&esp;但普光尊者也被暫時頂在娑婆門口,停住腳步。
&esp;&esp;雖然一次次碰撞之下,泥制長劍不斷碎裂縮短,普光尊者也一步步向前邁出娑婆門戶來到人間,但他心中半點喜悅感覺都沒有。
&esp;&esp;時間,在不停流逝。
&esp;&esp;待他感應到重晦禪師解脫重生,不得不連忙相助接引對方返回娑婆。
&esp;&esp;可許元貞手中泥制長劍又是一劍斬來。
&esp;&esp;這一劍下去,原本還勉強過半的劍刃,頃刻間就又短了一大截。
&esp;&esp;可普光尊者被這一打岔,接下來就發現,黑洋島那邊的人,竟然能破解重晦禪師的解脫重生。
&esp;&esp;他那個最得意的親傳弟子,徹底隕落在兩晉人間了。
&esp;&esp;不動尊蓮臺,同樣無法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