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華陰行宮那邊動靜太大,被察覺不足為奇。
&esp;&esp;但大河龍門這邊不過剛剛起反應。
&esp;&esp;法儀起于華陰而落于大河龍門,天然就令大河龍門這邊的情況不易被察覺。
&esp;&esp;理論上可能在短時間內察覺大河龍門有異的大漢修士,只得項成元、項璟那對父子,但當下顯然不會是他們。
&esp;&esp;可是這里赫然已經先埋伏有人!
&esp;&esp;對方如何找來大河龍門這邊?
&esp;&esp;陳銘旭一邊猜測來者是大漢龍虎山中人還是大唐天師府修士,一邊戒備敵人更進一步的攻擊。
&esp;&esp;但是……
&esp;&esp;“轟!”
&esp;&esp;似有震耳欲聾的雷霆,忽然自他心底響起,震得他神魂顫動,全身僵硬。
&esp;&esp;這一剎那,陳銘旭只感覺眼前和腦海都是一片空白,意識仿佛中斷。
&esp;&esp;……針對神魂的攻擊!
&esp;&esp;身為血河大巫,陳銘旭對此最是敏感。
&esp;&esp;短暫回神,頭痛欲裂之下,他還是意識到自己正被對手以神魂法術攻擊。
&esp;&esp;如此情況,對他最是危險。
&esp;&esp;可惜不等陳銘旭想辦法脫身,便有連串雷聲,直接在他心底連環炸響。
&esp;&esp;雷霆陣陣,全不間斷。
&esp;&esp;九霄心雷連環不斷炸響,仿佛完全沒有止境。
&esp;&esp;陳銘旭身形僵立在原地,整個人動彈不得。
&esp;&esp;雷俊在虛空中踱步,慢悠悠來到陳銘旭身后,手起掌落,正中對方腦門。
&esp;&esp;那位血河大巫,整個人被他一巴掌當場拍爛。
&esp;&esp;不過九重天境界的血河大巫生命力和恢復力強橫,身形雖然化作一攤血水,但生機并未徹底斷絕,反而向四周源源不斷擴散,恍若海潮。
&esp;&esp;只是血海向四周激蕩,不及當真擴散開來,便被局限在雷俊的大乘道景中。
&esp;&esp;與五色之云相對的孤相之水,自各個方向涌動,寂靜無聲卻如雷池不可輕越,將陳銘旭身體破碎所化血海,局限在固定的一片不大范圍內。
&esp;&esp;血海中浮現陳銘旭的面孔,現出憤怒的神情。
&esp;&esp;只是不等他發出海潮一樣的怒吼,上空便忽然出現煌煌大日。
&esp;&esp;九淵真火和星辰天火陰陽交泰融匯下,構成火力和熱力仿佛無窮無盡,自其中蘊生恐怖破壞力的陰陽無極星煌,仿若真實大日降臨,正砸在血海海面上。
&esp;&esp;陳銘旭如海嘯般的怒吼,當場被砸了回去。
&esp;&esp;大日砸落,血海頓時四分五裂。
&esp;&esp;那大日的熱力源源不斷,將四分五裂的血水也一并蒸發燒干。
&esp;&esp;縱使陳銘旭作為血河大巫只要得少許血肉便可康復,但雷俊的神通連這點機會也不給他。
&esp;&esp;正常情況下啊,陳銘旭會拼著元氣大傷,果斷割舍大部分血海,暫時分隔阻擋日光,余下少部分血水切斷自身同血海主體的聯系,獨自遠遠逃離,從而壯士斷腕求生。
&esp;&esp;但此刻外圍被孤相之水局限,化作血海的陳銘旭避無可避,想要分散遠走亦不可得。
&esp;&esp;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所化的血海,被煌煌大日焚毀,難以抵擋,亦無路可逃。
&esp;&esp;只是,如此模樣的神通,令他心中生出熟悉之感。
&esp;&esp;大空寺絕相和尚似乎提起過,東陽山人王旭的詠日詩,便顯化類似神妙,仿佛真實大日降臨,更重要的是力量似是源源無盡,叫修成滅諸法無形之妙的絕相和尚也難以長時間抵擋。
&esp;&esp;空桑天京一脈大巫歐紅成,更是在之后身殞于王旭之手。
&esp;&esp;……可眼下陳銘旭怎么越看越感覺,這道人的手段,像是絕相和尚描述的東陽山人王旭詠誦之法?
&esp;&esp;陳銘旭心中暗道不妙之際,連忙祭起彭猷山交給他,用以抵擋東陽山人的寶物。
&esp;&esp;一塊水晶般的骨骼中,有光輝流轉。
&esp;&esp;不過,原本綠色的幽光,這一刻似乎化作銀色。
&esp;&esp;仿佛陰月光華。
&esp;&esp;雷俊揮手,黑色的陰雷龍和銀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