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潘道友能來,實是意外之喜。”陳令風還禮。
&esp;&esp;外觀相貌年齡觀之如青年的潘海林言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風云激蕩,陳掌門成就大乘高真,于人間自是大喜事。”
&esp;&esp;“要感謝天地靈氣潮涌。”陳令風:“何況潘道友更在我之前登臨大乘,天賦才情,皆在我之上。”
&esp;&esp;潘海林:“不敢當,陳掌門言重了。”
&esp;&esp;待鄧萊到后,陳令風同潘海林一同相迎。
&esp;&esp;對方年事漸高,雖然天地靈氣潮涌,但恐怕很難越過八重天到九重天之間的天塹難關。
&esp;&esp;但鄧萊作為純陽宮掌門,親自向陳令風道賀,自是分量十足。
&esp;&esp;借此機會,大漢道門三大圣地的核心人物,自是密談多時。
&esp;&esp;相較于此前帶來莫大威脅的大空寺,他們近日的議題,更多集中在當日幫助絕相和尚的空桑大巫,還有須彌中九重天之上的強者,以及……大唐修士。
&esp;&esp;“大唐龍虎山一脈同貴派,終究系出同源,數千年前,都是祭拜相同的歷代祖師。”
&esp;&esp;陳令風徐徐說道:“如今正逢亂世,你們二派都是我道門中流砥柱,若能求同存異,則我道門大興有望。”
&esp;&esp;潘海林平靜:“數千年前大家是祭拜相同的歷代祖師不假,但大唐符箓派中人……也包括在我大漢皇朝境內活動的所謂黃天道之流,如今他們眼里,卻早已沒了對前輩祖師的敬意。
&esp;&esp;他們這些年來所言所行,篡改經典,說他們一句忤逆都是輕的,眼下怕是正琢磨著要來我大漢更進一步欺師滅祖。
&esp;&esp;本派已經忍讓一步,避入太清度人洞天不與之一般見識,陳掌門從中調解的好意,本派上下亦甚是感動,如今大漢正值多事之秋,我們也不欲節外生枝,一切待將來再議,只恐樹欲靜而風不止。”
&esp;&esp;陳令風同鄧萊對視一眼,微微頷首:“季掌門、潘道友高風亮節,貧道欽佩不已。”
&esp;&esp;鄧萊言道:“大唐人間之前多年一直克制,如今兩方人間聯系更暫時中斷,須彌寶部方面近些年來也沒有太過張揚的舉動,大漢人間當前首要的問題,還是大空寺妖僧和他們背后的空桑大巫。”
&esp;&esp;潘海林:“托太子殿下和東陽先生的福,這些妖僧和邪巫這兩年安生了不少。”
&esp;&esp;鄧萊表情卻不輕松:“面上確實如此,但背地里暗流涌動,令人憂心……”
&esp;&esp;陳令風和潘海林都看向他。
&esp;&esp;鄧萊沉吟片刻后,終于開口:“長安……不,準確說是華陰行宮那邊,似有些陰影繚繞。”
&esp;&esp;潘海林、陳令風神情,皆嚴肅起來。
&esp;&esp;純陽宮位于終南山,正在關隴之地,鄧萊顯然是切實察覺到了什么,絕非無的放矢。
&esp;&esp;“有巫門中人,在關隴出現。”鄧萊徐徐言道。
&esp;&esp;陳令風忽然說道:“記得早先大同之戰期間,便曾經發現一個名叫譚木為的巫門中人,審問出來,與大巫龍峰相關,之后更有傳言,龍峰則在關中一帶活動?”
&esp;&esp;鄧萊輕輕頷首。
&esp;&esp;陳令風、潘海林皆沉默不語。
&esp;&esp;旁的地方也就罷了。
&esp;&esp;關中,京畿重地。
&esp;&esp;周圍更有關中楊氏、隴外蕭族、終南山純陽宮這樣的大勢力。
&esp;&esp;如果當真有大巫前后多年來往活動,他們不至于全無所覺。
&esp;&esp;除非,有極為強力的人物,代為遮掩。
&esp;&esp;如此強人,整個大漢皇朝上下,其實不難數。
&esp;&esp;陳令風、鄧萊等人,也很難不聯想到昔日明君漢皇項成元這些年來的變化。
&esp;&esp;都說當日幫助大空寺方丈絕相和尚的大巫來自空桑,都說大空寺背后站著空桑大巫。
&esp;&esp;但是,迄今為止,還一直沒能找到空桑與今漢人間相通的虛空門戶何在。
&esp;&esp;陳令風、鄧萊、潘海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目光閃動,卻相對無言。
&esp;&esp;空桑內。
&esp;&esp;以彭猷山為首,一眾頂尖大巫,齊聚一座山峰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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