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山中靜心修行,不知歲月長短。
&esp;&esp;入夏后,雷俊渡過自己八十二歲生辰。
&esp;&esp;隔年新春過后,龍虎山天師府迎來雷俊在天師任上,第四次授箓大典。
&esp;&esp;程絨絨和韓筱菲皆天賦過人,不過這次授箓,她們將錯過了,唯有留待下次。
&esp;&esp;參考她們當前進境,再等六年,情況不定。
&esp;&esp;屆時會否為她們破例,當前尚未有定論。
&esp;&esp;本次授箓雖然沒有似韓筱菲、程絨絨這般超凡拔萃的妖孽,但同樣有府中長輩看重的種子選手。
&esp;&esp;當中個別人,出身背景還略有些特殊。
&esp;&esp;代表純陽宮來觀禮的是年輕長老余逸辰。
&esp;&esp;他身旁一個身著布衣麻鞋的女冠,則是來自蜀山派的代表謝一楹。
&esp;&esp;他們是視線,此刻著落在參加授箓的一名天師府黃袍傳度弟子身上。
&esp;&esp;“那年輕人,是大同來的?”謝一楹輕聲問道。
&esp;&esp;余逸辰頷首:“大同十六國之一榮國的公子,名叫丘明,天資根底相當不錯。”
&esp;&esp;謝一楹微微頷首。
&esp;&esp;她有耳聞,其實大同還有另一人也拜入龍虎山門庭。
&esp;&esp;乃是大同周天子的獨子,名叫辛陸,據說天賦根底不在丘明之下。
&esp;&esp;但看樣子,辛陸沒趕上這次授箓。
&esp;&esp;關于這個人,謝一楹就不好跟余逸辰打聽。
&esp;&esp;因為就她所知,當年有傳聞,辛陸一身根底,其實更適于道家丹鼎一脈。
&esp;&esp;不管是大漢純陽宮還是大唐純陽宮,如果他拜入丹鼎圣地修行,則當前修為進境不會落在榮國公子丘明之后。
&esp;&esp;但最終周天子所命也好,辛陸自己的主意也罷,他還是幾經輾轉,入了大唐龍虎山天師府門墻,修習道家符箓派傳承。
&esp;&esp;時至今日,據說也已經達到二重天筑基圓滿之境,距離三重天法壇只有一步之遙。
&esp;&esp;但龍虎山天師府一直以來的規俗,至少要三重天法壇境界一層,方可參加授箓。
&esp;&esp;正如需要一重天煉氣十二層圓滿,方可參加傳度一樣。
&esp;&esp;辛陸這一步之差,便錯過今年的授箓。
&esp;&esp;不過好在不影響他接下來的進境。
&esp;&esp;未來六年中,他可以繼續認真修行,以期臻至三重天法壇境界,并繼續努力。
&esp;&esp;法壇一層境界是參加授箓的下限而非上限。
&esp;&esp;今年這次授箓中,也多的是法壇二層和法壇三層圓滿境界的弟子參加。
&esp;&esp;只是關于辛陸其人,謝一楹不好在純陽宮的余逸辰面前提起。
&esp;&esp;辛陸當初舍丹鼎派而選符箓派,原因并不復雜。
&esp;&esp;對于如今的大唐修行界而言,龍虎山天師府毫無疑問執道門之牛耳。
&esp;&esp;如果辛陸只是單獨一人,或許會更多考慮未來自身發展。
&esp;&esp;但他的家庭出身,決定了他只可能選擇龍虎山。
&esp;&esp;尤其是榮國公子丘明也和龍虎山結下仙緣,皈依入道的情況下,周天子和辛陸更沒其他選擇。
&esp;&esp;除非龍虎山鐵了心將他拒之門外。
&esp;&esp;但對于這一點,龍虎山天師府不會刻意為之。
&esp;&esp;終南山純陽宮上下同樣不介意。
&esp;&esp;謝一楹當下不提,余逸辰其實也不會在意。
&esp;&esp;選擇是每個人自己做的,個人選擇,個人負責。
&esp;&esp;何況,早在純陽宮領受龍虎山符詔時,呂錦段、王玄、蔣漁、余逸辰等人便對類似狀況有心理預期,不會因此心神動搖。
&esp;&esp;龍虎山天師府得了大氣數,最近這幾百乃至上千年,除非時代大勢再出整體驚變,否則大唐道門格局不會有變化。
&esp;&esp;縱使大唐純陽宮、大漢純陽宮、大宋純陽宮、大明真武觀等丹鼎派圣地重新合流,也很難改變這一點。
&esp;&esp;何況,真要是除了驚天動地的大變化,純陽宮一脈傳承身處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