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道家之登臨仙境,對應儒家說法,便是立地成圣。
&esp;&esp;然而女皇張晚彤卻說道:“是也不是,此寶是為別人準備,而非我本人,不過,備下此寶,我便無需掛懷,可以直接邁出那一步了?!?
&esp;&esp;雷俊聞言,目光一閃。
&esp;&esp;所幸張晚彤沒叫他猜,繼續說道:“我身上擔著一些干系,盲目踏出那一步,可能連帶影響不少人,后果難測。
&esp;&esp;好在這些年已經做了不少準備,寰天劫金是所缺最后一樣東西,全部集齊后,我如何做,便不關聯其他人等了?!?
&esp;&esp;你果然已經有把握邁出這最后一步,只是因為其他顧慮方才滯留……雷俊心道。
&esp;&esp;聽女皇的口吻,和她相關的這些人,并非友方,倒更像是敵人。
&esp;&esp;寰天劫金等寶物,更像是攔對方路的……
&esp;&esp;“天宮舊屬?”雷俊聯想對方先前所贈玉印,開口問道。
&esp;&esp;女皇不置可否:“寰天劫金的一大特點,在于不便開采,不便保存,譬如朝露,誕生之際便是開采之時,否則轉瞬即逝,而采掘之后,我也只能維持其一時,所以開采之日,亦是我去渡這人間最后一劫的時機,屆時還需雷真人、墨鳳兒、舒音和其他卿家一同擔待一二。”
&esp;&esp;“貧道和同門,當盡力為之?!崩卓⌒牡拦?,這寰天劫金本身還有麻煩處。
&esp;&esp;他并不糾結于此事,轉而問起另一個關鍵問題:
&esp;&esp;“陛下立地成圣,乃天大喜事,只是不知那之后大唐朝局?”
&esp;&esp;女皇張晚彤言道:“歸藏還在休養,我屆時需借大同暫居。”
&esp;&esp;雷?。骸斑@么說,九重天之上的存在,不論是否經歷當年天地大劫,都無法踏足人間,或者說不宜在人間停留?”
&esp;&esp;張晚彤揮揮手中釣竿,上面空無一物。
&esp;&esp;她隨手將釣竿擱在一旁,起身轉而面對雷俊,輕輕搖頭:
&esp;&esp;“一定要說的話,是不宜在人間久留。”
&esp;&esp;雷俊聞言,若有所悟。
&esp;&esp;一旁張徽、楚羽都沒有插言,同樣在認真聽著,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女皇講起相關事。
&esp;&esp;“漢末大劫,人間分流,世道迥異,仙境中人如果身處其中,自身法力仙靈,皆會不停流逝散逸,反哺人間自然,如果停留時間久了,結果便是墜境?!?
&esp;&esp;女皇張晚彤語氣輕描淡寫:“自身狀態越不妥當,根基越不穩固,便越要避免在人間停留,要么在域外虛空中漂浮沉眠,要么在九天十地中安身。”
&esp;&esp;她視線掃過雷俊、張徽和楚羽:“也正因為各自狀況不同,所以不可一概而論?!?
&esp;&esp;雷俊三人面面相覷。
&esp;&esp;換言之就是,某些九重天之上的存在,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踏足人間,但真要是把對方逼急了,人間并不是絕對禁地。
&esp;&esp;仙人臨凡,哪怕時間再短,都可能造成巨大威脅。
&esp;&esp;……雷俊這時倒是對女皇看重的寰天劫金以及被她預謀擋路的對象更在意了。
&esp;&esp;“姑母先前提及,仙境中人避免常駐人間,主要原因是當年漢末大劫造成如今人間分流……”
&esp;&esp;張徽沉吟著說道:“雖然眼下還看不到眾多人間合流的跡象,但如果人間合流的話,那是否當前有關仙境中人的局面,也會隨之改變?”
&esp;&esp;“不錯?!?
&esp;&esp;張晚彤言道:“其實,已經有合流跡象了。”
&esp;&esp;張徽恍然:“人間天地靈氣潮涌?那這么說,是要全部人間都開始天地靈氣潮涌,或者天地靈氣潮涌都達到一定規模,便可能開始人間重新合流?”
&esp;&esp;張晚彤:“就我所知所見,正是如此。”
&esp;&esp;雷俊這時在旁說道:“除大唐外,目前已知還有兩晉、今漢、五代十國、故宋、大明五方人間。
&esp;&esp;其中規律,應該是時間積累越多歷史越久遠的人間,越早開始靈氣復蘇。
&esp;&esp;眼下其他人間都陸續開始天地靈氣潮涌,只剩那兩晉人間尚無跡象。”
&esp;&esp;他不提自家玉清周天法鏡在蓬萊天宮遺址觀天臺的作用,只就著東方青帝沈溪留下的一些線索,介紹兩晉人間的已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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