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毗摩舍低首:“是,那里距離當初天地大劫,年代終歸是有些近。”
&esp;&esp;善智慧尊者沒有失望之意,面容語氣始終平和:“無妨,莫要心急。”
&esp;&esp;毗摩舍:“是,尊者。”
&esp;&esp;這段時間,蓬萊一些消息,他已經陸續從不同渠道,聽聞只言片語。
&esp;&esp;此前卻不曾料到娑婆在那里還插了一腳。
&esp;&esp;如今蓬萊雖然生變,但娑婆仍然穩固。
&esp;&esp;須彌金剛界五部中,他的佛部便是在兩晉人間經營。
&esp;&esp;雖然那里天地靈氣尚低落,但為須彌佛門提供了大量的人丁基礎。
&esp;&esp;佛部也是須彌金剛界五部中,經營根基最深,進展最大的一方人間。
&esp;&esp;兩晉中的北晉,已經確立須彌佛部為國教,毗摩舍本人正是北晉國師。
&esp;&esp;在那里不止道門、巫門難以成大氣候,便是儒學世家名門,也壓不住佛門大興。
&esp;&esp;某種角度而言,須彌佛部在那方人間最大的對手,其實在同北晉隔大江遙遙相對的南晉王朝。
&esp;&esp;那邊,同樣佛法昌盛。
&esp;&esp;不過,是背靠娑婆的中土佛門傳人。
&esp;&esp;“大漢人間,暫時不做理會,靜觀其變。”
&esp;&esp;善智慧尊者言道:“梵達陀回來后,交給他處置便是,動作亦無需太大。”
&esp;&esp;毗摩舍應諾。
&esp;&esp;提前破關而出,終究對善智慧尊者造成不良影響,需要時間消化。
&esp;&esp;當前只穩固須彌即可。
&esp;&esp;東陽山人王旭重新出山,可能給大漢人間帶來種種變化。
&esp;&esp;最終事態如何發展,對須彌而言利弊多寡尚難預料,不如以不變應萬變。
&esp;&esp;“尊者……”毗摩舍輕聲道:“大唐人間那邊?”
&esp;&esp;雖然因為大唐人間吃了大虧,但毗摩舍語氣中不含忿恨,此刻提及,是為了旁的原因。
&esp;&esp;善智慧尊者徐徐點頭:“大唐人間,需多加關注,唐皇張晚彤其人,另具玄機。”
&esp;&esp;毗摩舍:“是,弟子遵命。”
&esp;&esp;時空縹緲,茫茫不知所蹤。
&esp;&esp;虛空中仿佛獨立存在一方洞天世界,其中妙境無窮,清氣裊裊,恍若仙境。
&esp;&esp;洞天中心,有巍峨山峰聳立,只是身處其中,顯得有些突兀。
&esp;&esp;仿佛從別處憑空挪移過來。
&esp;&esp;山峰頂上,散發微光,光輝深入洞天虛空中,仿佛和洞天融為一體。
&esp;&esp;倒是在山峰半山腰上,建有大量庭院道觀。
&esp;&esp;正門牌匾上,書有“天師府”字樣。
&esp;&esp;來自大漢人間的龍虎山天師府。
&esp;&esp;整座山門,都被挪進這方太清度人洞天內。
&esp;&esp;和大唐龍虎山的上清雷府洞天不同,此方太清度人洞天中,不見碧游仙山聳峙,不見九天神雷彌漫,而是顯得寧靜自得。
&esp;&esp;其中靈氣充裕,物產豐富,可以容納不少修士在其中生活與修行。
&esp;&esp;不過總體而言,脫離人間供應,大漢龍虎山傳承在這里的發展短時尚好,長此以往,終將漸漸受限。
&esp;&esp;他們在等待。
&esp;&esp;希望改變現狀的那一天為期不遠。
&esp;&esp;山中龍虎宗壇內,大漢龍虎山天師季道成,正上表祈天。
&esp;&esp;宗壇上空靈光沖霄而起,沖上太清度人洞天上方青空,仿佛穿透洞天,指向虛空深處。
&esp;&esp;宗壇內,季道成身邊,十一個光團浮浮沉沉,從中不斷有光輝流轉而出。
&esp;&esp;少頃,上方虛空中,仿佛有光輝一閃。
&esp;&esp;接著便有大量光流,籠罩季道成。
&esp;&esp;季道成的身影,似是暫時在龍虎宗壇內消失。
&esp;&esp;他的感知中,自身像是隨著宗壇沖天靈光扶搖直上,入了深空寰宇中。
&esp;&esp;光輝籠罩下,季道成視野中仿佛出現另一座仙山,另一座道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