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得知東陽先生在鄱陽大澤出現(xiàn)又離開的消息,部分人趕往鄱陽大澤,另一部分人則奔著大江下游而來,希望碰碰運氣。
&esp;&esp;雷俊此番順水而下,自然而行,沒有特意趕路。
&esp;&esp;是以瑯琊王氏的王儉等人趕得及在下游一處灘頭迎上他。
&esp;&esp;“……在那里!”王不久望著江面,當先開口:“是六叔!”
&esp;&esp;王儉等人望去,果然就見一葉扁舟正順水而來。
&esp;&esp;場面看起來輕松寫意不帶絲毫煙火氣。
&esp;&esp;但在那一葉輕舟之下,大江奔騰咆哮。
&esp;&esp;大漢人間的大江與大唐人間那邊一樣,都堪稱天塹,常人難以度過,中低境界的修行者落入其中,也會被大量靈氣亂流交織的江水淹沒撕碎。
&esp;&esp;只是此刻看似單薄的孤舟,行在咆哮江水上,卻顯得分外和諧安寧。
&esp;&esp;雷俊化身而成的東陽山人王旭,身披蓑衣立在舟頭。
&esp;&esp;見到王儉、王不久等王氏子弟,他神情不見激動,淡定頷首致意。
&esp;&esp;王儉眼見“王旭”輕舟不停,心下不禁暗嘆一聲,浩然氣飄蕩間,人亦浮起,來到輕舟旁,隨著輕舟一起順水而下。
&esp;&esp;如他一般修為的王不久跟上,余下其他王氏族人不敢涉水,一邊急報祖地,一邊沿著江岸相隨。
&esp;&esp;“六弟,別來無恙?”王儉言道。
&esp;&esp;“王旭”看看懸空走在江面上的王儉、王不久,平靜說道:“久違了,三哥,上船來邊走邊談吧。”
&esp;&esp;王儉謝過,連忙帶著王不久一起登舟。
&esp;&esp;“王旭”目光看向王不久。
&esp;&esp;王儉在一旁介紹道:“這是四弟的次子,名喚王不久,同輩中行七。”
&esp;&esp;王不久上前見禮:“六叔。”
&esp;&esp;王儉這時目光則落在方駿眉身上,心中奇怪此子為何能得王旭青睞有加,同在一舟之上。
&esp;&esp;這個方氏子弟,在大漢名門世家圈子里,名聲可不怎么好。
&esp;&esp;縱使大漢荊襄方氏一族有心多方落子,這個方駿眉也屬于名聲最差的那種。
&esp;&esp;投效朝廷的世家子弟不是只有他一個,落得個寵臣奸佞名聲的則屬他獨一份兒了。
&esp;&esp;這樣一個人,似是得“王旭”另眼相看,所釋放出的信號,令王儉猜度不已。
&esp;&esp;方駿眉神情如常同王儉、王不久見禮。
&esp;&esp;他心中卻沒有被東陽先生另眼相看的慶幸,同樣忐忑不安。
&esp;&esp;“六弟的宅子,大兄這些年來一直為你留著,有專人負責清掃照看。”王儉輕聲道。
&esp;&esp;“王旭”語氣如常:“有心了。”
&esp;&esp;王儉微微沉吟后,繼續(xù)說道:“這些年來,大兄和我們都一直嘗試聯(lián)系你,但始終音訊全無,是以家中上下,都頗為擔心。”
&esp;&esp;“王旭”平靜開口:“我在養(yǎng)傷。”
&esp;&esp;王儉、王不久、方駿眉聞言,皆是一驚。
&esp;&esp;“眼下也不算痊愈,不過此番出關(guān),可算天時到了,既然如此,那就出來好了。”
&esp;&esp;“王旭”視線掃視大江南北:“人間變了許多啊,連龍虎山都不在了。”
&esp;&esp;王儉見他不提當初事情始末,也不說什么時候再回瑯琊王氏祖地,心下嘆息之余,不好再繼續(xù)多問,只得順著對方話頭,大致講述近年來大漢人間種種變化。
&esp;&esp;“大空寺攻到建業(yè)一帶了?”
&esp;&esp;“王旭”隨口問道。
&esp;&esp;王儉頷首:“李氏正苦苦支撐,好在青州潮山先生在那里,方支撐建業(yè)不倒。”
&esp;&esp;大漢人間曾經(jīng)的五姓七望之一,蘇州楚族,已經(jīng)除名多年。
&esp;&esp;如今蘇揚一帶的坐地虎是和瑯琊王氏一樣新崛起的蘇州李氏。
&esp;&esp;大空寺北上逼近建業(yè),同樣也威脅蘇州李氏。
&esp;&esp;絕相乃大漢有數(shù)高手,為了抵擋他,大漢青州葉族族主葉釗親自南下。
&esp;&esp;王儉口中潮山先生,乃是葉釗的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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