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對世間諸般道統傳承,皆有探究揣摩的興趣。
&esp;&esp;但修道一事根本,終究還是著落在自己個人。
&esp;&esp;除非屆時蜀山派全是姬堯、韓青陶、傅東森那般人把持。
&esp;&esp;雷俊雖無心占他人法寶,但更沒有資敵的想法。
&esp;&esp;至于元青瓷等人當前不迎回至寶,多少有幾分考慮大唐龍虎山和大唐蜀山派態度的想法。
&esp;&esp;另一個重要原因則在于,他們無心放棄蜀山派在大明人間的數千年基業。
&esp;&esp;所謂基業,很多時候亦并非人和物全部搬空就能帶走。
&esp;&esp;蜀山這等大門大派,根治于當地的影響力和人脈,亦是無形資產。
&esp;&esp;當然,大明蜀山派當前如此決定,是因為他們又看見了希望。
&esp;&esp;背靠大唐人間與蓬萊仙境,他們進退的空間寬闊許多。
&esp;&esp;只是想要迎回乾坤日月壺等重寶,依然任重而道遠,
&esp;&esp;至少,元青瓷本人當前仍要甘于忍耐,繼續停留在八重天境界。
&esp;&esp;韓青陶造成的惡劣影響,從來不是只作用在她自己身上。
&esp;&esp;“相關事宜,貴派上下自決即可。”
&esp;&esp;雷俊不多干涉:“三件法寶,皆可留在蓬萊溫養,只是貴派如欲取用,限于空間界域阻隔,未必及時,需元掌門通盤考慮,其中不便之處,望多包涵?!?
&esp;&esp;元青瓷:“天師言重了,本派上下,亦不希望大明人間事驚擾蓬萊。
&esp;&esp;大明皇朝接下來,風雨激蕩,本派上下亦當以求穩為主,低調行事。
&esp;&esp;垂天鞭三寶留于蓬萊溫養,棄之不用,未免可惜。
&esp;&esp;大唐方面如需取用,視需而動便是?!?
&esp;&esp;言下之意,并非單指同出一源的大唐蜀山派,也包括大唐道門其他人。
&esp;&esp;雷俊聽了,淡然道:“元掌門太客氣了?!?
&esp;&esp;元青瓷微微沉吟后,開口問道:“貧道聽大唐這邊的紀長老、葉長老提及,大唐蜀山,當前供奉有天師符詔?”
&esp;&esp;雷俊看對方一眼:“確有其事,彼時為應對人間道國、黃泉里蜀山之流邪修,我大唐道門彼此之間互通有無,主要圖個聯系便利,可以守望相助。”
&esp;&esp;元青瓷:“兩方人間當前界域相隔,再加上蓬萊這里,訊息往來畢竟不便,如蒙天師不棄,不知可否授貧道法詔,帶回大明霄頂?”
&esp;&esp;雷俊平靜與之對視。
&esp;&esp;元青瓷安然,目光平和如水。
&esp;&esp;“既如此,恕貧道失禮?!崩卓〔粺崆幸嗖煌妻o。
&esp;&esp;元青瓷:“哪里,哪里,本派上下,感激不盡?!?
&esp;&esp;最后告辭時,元青瓷歉然表示,他不能常離大明人間,此番速去速回,面見雷俊后不做停留,預備立刻輾轉返回大明人間。
&esp;&esp;大明皇朝遭逢巨變,難免有一陣子混亂。
&esp;&esp;等朝堂上的老大人們重新穩住陣腳,對當前大明蜀山派明面上或許還會寬慰,暗地里只會盯得更緊。
&esp;&esp;尤其是元青瓷這個現任掌門。
&esp;&esp;是以元青瓷從雷俊那邊離開,很快便上路。
&esp;&esp;臨行前,他交代李妙真:“李師侄你在大明那邊,同樣頗為惹眼,不宜長時間不露面,晚些時候蔣師弟來替換你,常駐蓬萊這邊,他到之后,你盡快返回。”
&esp;&esp;雖說高境界修士一次閉關的時間可能很長,乃正常現象。
&esp;&esp;但盯著蜀山派的人,未必跟他們講這個理。
&esp;&esp;“是,掌門師叔?!?
&esp;&esp;李妙真先應諾,然后聲音變得極輕:“掌門師叔已領受雷天師的符詔?”
&esp;&esp;元青瓷:“僅以目前觀之,可以放心,他們非韓青陶之流?!?
&esp;&esp;李妙真:“聽說大唐那邊,純陽宮和蜀山派都請了龍虎法詔,回山供奉……人間,符箓派,當真要再出一位玄門都掌教了么?”
&esp;&esp;元青瓷視線眺望遠方蓬萊海域:
&esp;&esp;“以這位雷天師當前的勢頭,如果登仙,那他現在就已經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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