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尋到太乙先天塔,雷俊便無其他動作,微笑負手靜立一旁。
&esp;&esp;他心中這時忽然一動,微微仰首。
&esp;&esp;上方云霧中,仿佛有淡淡日光落下。
&esp;&esp;但并非源自真正的陽光,而是某種靈物。
&esp;&esp;在這個方位,倒是同太乙先天塔互相牽制,此物因太乙先天塔而現世,太乙先天塔因其而在此地駐留……雷俊心道。
&esp;&esp;他法力化作白氣,如游龍般,從上空將那日光的源頭摘下。
&esp;&esp;卻是一塊閃爍淡淡金輝的奇形精金,通體渾圓,倒當真仿佛太陽一般。
&esp;&esp;【羲和流金】
&esp;&esp;同雷俊早先所得一種名為神霄流金的奇金,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esp;&esp;看似凝練堅固的精金,卻仿佛在時刻流動變化一般。
&esp;&esp;只是神霄流金蘊生雷電精氣,而這枚羲和流金則蘊生陽和之氣,仿佛旭日初升。
&esp;&esp;讓雷俊在意的是,這羲和流金的靈性,同自己早先所得玄冥水髓的靈性,隱約有共通之處。
&esp;&esp;雷俊以羲和流金導引蓬萊靈力,溫養自己的五色之云。
&esp;&esp;源自歸墟的玄冥水髓則與之相對,轉而繼續溫養孤相之水。
&esp;&esp;一溫暖,一奇寒。
&esp;&esp;一者穩定不變,一者步向終焉。
&esp;&esp;此刻一同被收在雷俊的大乘道景內。
&esp;&esp;大乘道景不展開,此刻仿佛雷俊體內開辟出一片獨立的宇宙虛空。
&esp;&esp;此刻在這片宇宙虛空中,大量五靈五炁涌動,同時周轉五色之云和孤相之水。
&esp;&esp;雙方漸漸開始臻至平衡,彼此亦越發圓融完滿。
&esp;&esp;雷俊面無異色,靜靜看著紀東泉、葉東明收取太乙先天塔。
&esp;&esp;他本人體內宇宙中,此刻亦在不停變化。
&esp;&esp;直至此刻,他修持五靈五炁所得之五色之云,才算正式確立了與之相生相對的另一種玄妙異象,孤相之水。
&esp;&esp;雷俊收斂心神,一邊靜靜溫養法力,一邊則再次周轉玉清周天法鏡,掃視周圍蓬萊海域,繼續搜索韓青陶等人下落。
&esp;&esp;蓬萊群島間。
&esp;&esp;仙山之上,南方赤帝李航現身。
&esp;&esp;中央黃帝嚴克濟神情肅穆,望向北方:“有兩位九重天平天下大儒,緊追韓道友進入蓬萊,如果老道感應無錯,還有其他高手,也正在進入蓬萊,老道雖設法補救,但只能拖延一時。”
&esp;&esp;李航沉聲道:“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esp;&esp;上次,許元貞闖入蓬萊,還打通蓬萊通往大明人間的虛空門戶,引發蓬萊中一番動蕩,開端便是源于西方白帝韓青陶。
&esp;&esp;眼下,這是第二次。
&esp;&esp;便是當初北方黑帝黃玄樸在大唐人間身隕,也沒給蓬萊帶來這么大的禍患,牽連其他人。
&esp;&esp;李航本人在異族汗國人間嘗試奪取天師印失敗,同樣沒有將雷俊、唐曉棠等人帶入蓬萊。
&esp;&esp;韓青陶一而再,再而三如此,李航雖未直言,但心中這一刻針對她,生出殺意。
&esp;&esp;雙方平時看似交流如常,但本就難說志同道合,甚至互相提防,這時偏還連續被對方牽連。
&esp;&esp;韓青陶,是個行事膽大妄為卻總失手的麻煩人物……李航神色沉郁。
&esp;&esp;嚴克濟問道:“沈道友仍未到?”
&esp;&esp;李航:“當前似是還未入蓬萊。”
&esp;&esp;如果說韓青陶太不安分,容易惹是生非,那東方青帝沈溪就是安靜地太過分了。
&esp;&esp;以至于常讓韓青陶、李航甚至昔日的黃玄樸感覺,對方似是同他們不是一路人。
&esp;&esp;雖然對方也揣摩天宮符詔,研究上古符箓派傳承,探索蓬萊,但始終同其他人若即若離。
&esp;&esp;共同商量某些事,沈溪也經常一副沉默寡言隨波逐流的模樣。
&esp;&esp;中央黃帝嚴克濟,是讓其他人感覺看不透他。
&esp;&esp;東方青帝沈溪,則像是明擺著保持距離,不加掩飾的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