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木真人隨軍北征,真武觀接下來就有勞魏道長主持了。”周明哲微笑道。
&esp;&esp;真武觀長老魏靜一向他一禮:“貧道惶恐,還請閣老多多提點。”
&esp;&esp;周明哲落座笑道:“忠君體國,自有日月可鑒。”
&esp;&esp;魏靜一:“謹遵閣老教誨。”
&esp;&esp;周明哲看向另一邊的蜀山派長老:“對蜀山,對莫道長,老夫也是同樣的話。”
&esp;&esp;蜀山長老莫青石表情肅穆:“貧道謹遵閣老教誨,一定多從旁督導提點本派其他弟子,請閣老相信,本派中人,對逆賊韓青陶深惡痛絕,從始至終對大明忠心耿耿,此心可昭日月!”
&esp;&esp;周明哲頷首:“莫道長言重了,你所言,老夫自然是信的。”
&esp;&esp;他微笑道:“貴派法寶,只是暫且寄存在朝廷。”
&esp;&esp;莫青石肅容道:“蜀山之寶,便是大明之寶,由朝廷掌控,更利國事,朝廷有命,蜀山上下無不景從。
&esp;&esp;何況乾坤日月壺之名,本就當從屬國體,貧道亦常因此勸誡同門。”
&esp;&esp;周明哲微笑頷首:“莫道長心懷大明,不愧有道高功。”
&esp;&esp;他目光掃過蜀山派莫青石和真武觀魏靜一,然后言道:“今朝相召,是有另一件事,要借重二位之力。”
&esp;&esp;莫青石、魏靜一皆道:“請閣老吩咐。”
&esp;&esp;周明哲:“老夫平日里相助元輔為陛下分憂,難免疏忽了學問上的研究,這些年來略有所得,想請二位道長相助參詳一二。”
&esp;&esp;他沖學生席之昌點點頭,席之昌便將一些文書分別呈遞給莫青石、魏靜一。
&esp;&esp;一煉器、一丹鼎兩位道家八重天高功長老瀏覽文書期間,席之昌不禁想起早先一次同恩師周明哲聊起首輔陳裕北征之事。
&esp;&esp;“用兵者,當決勝千里之外,萬里之外。”周明哲所言,令席之昌印象深刻。
&esp;&esp;莫青石、魏靜一此刻則越看越是心驚。
&esp;&esp;這位周閣老,說是政務繁忙心思沒在學問上,但他針對理學修行,分明是要開一番大氣象。
&esp;&esp;迄今為止,包括理學在內的儒學修行者,雖然不似武道修士一般常要沖鋒陷陣與敵搏殺,但真要決勝負,終究都需自己親自上陣。
&esp;&esp;不可能似陳裕、周明哲、劉沖、高銘等頂尖理學大儒端坐后方京師不動,坐看自家七重天、八重天甚至更低修為的門人子侄去跟草原上異族汗王或者西域佛門上師爭鋒,還必須要求對方能贏。
&esp;&esp;終究需要頂尖高手直接交鋒,互相牽制的情況下才有更下一層修士爭鋒的余地,在大明修行界這一點亦不例外。
&esp;&esp;但現在,周閣老這……
&esp;&esp;“相關禮儀,集思廣益,有勞幾位道長了。”周明哲微笑。
&esp;&esp;莫青石、魏靜一忙道:“閣老客氣了,貧道等人定當竭盡全力。”
&esp;&esp;晚些時候,席之昌從老師府上告辭離開,返回自己的府邸。
&esp;&esp;作為當朝禮部二把手,已經完全鋪平通往內閣道路的楚黨新貴,席之昌雖然在自己恩師周明哲面前執禮甚恭,但他本人眼下亦可稱大明朝堂上一棵參天大樹,府上往來絡繹不絕,求見者眾。
&esp;&esp;別的客人門房都已經打發走,唯有一位留下,等他回來。
&esp;&esp;“讓守貞兄久候了。”席之昌歉然道。
&esp;&esp;等候的中年文士,名聶忠節。
&esp;&esp;來自歸藏。
&esp;&esp;當初大明皇朝清剿小明廷殘黨,聶忠節立下汗馬功勞。
&esp;&esp;“哪里,我左右無事,等等無妨,叨擾繁光兄才是真的。”聶忠節言道。
&esp;&esp;雙方見禮后落座,席之昌言道:“恕我冒昧,有一事相詢,此前從天理出來的一些人提及,在天理,在那偽唐朝廷所占據的人間,聶氏一族,似還有一脈血裔,修習旁門左道妖法?”
&esp;&esp;聶忠節聞言,面色沉郁:“實不相瞞,確有此事,家有忤逆不肖子,是聶某管教不嚴之過。”
&esp;&esp;席之昌:“守貞兄不必誤會,我并無責怪之意,希望令郎知錯能改,早日迷途知返。
&esp;&esp;今日邀守貞兄前來,是關于天理的一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