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答應將助元輔一臂之力,他自然再無后顧之憂。
&esp;&esp;北征異族,西伐須彌,正體合宮中圣意,秦黨又全落在元輔眼鼻子底下。”
&esp;&esp;席之昌輕聲道:“老師也看好此戰……能成?”
&esp;&esp;次輔周明哲恬然道:“天理、南疆、東海歸墟都暫時無大動靜,須彌金剛界五部如果齊全,此戰結果或許難言,現在至少五去其二,縱使有些旁的意外,我大明亦可應對。”
&esp;&esp;席之昌聞言沉吟不語。
&esp;&esp;周明哲平靜地掃了自己得意門徒一眼。
&esp;&esp;席之昌聲音又輕了些:“能弘揚我大明天威,消除西北心腹大患,自然是好,但元輔成就如此功業,他會否自平天下境界更向上……”
&esp;&esp;首輔陳裕,并不只代表其個人,更是吳黨領袖。
&esp;&esp;周明哲同樣也不只代表其個人。
&esp;&esp;他是大明當朝內閣排名第二的次輔同時,亦是楚黨黨魁。
&esp;&esp;周明哲仍然平靜看著席之昌。
&esp;&esp;席之昌神色坦然:“此乃國戰,學生并無反對之意,只是考慮我們是否也應該直接往西北一行?”
&esp;&esp;周明哲語氣不疾不徐:“稍安勿躁。”
&esp;&esp;席之昌應道:“是學生孟浪了。”
&esp;&esp;周明哲仰望廳堂上方,過了半晌后才說道:“不止佛、道之屬,亦或者武人等其他道途,我輩讀書人,也很久沒有出過青云之上,名動千秋的儒圣了。”
&esp;&esp;一聲感慨之后,他不復多言。
&esp;&esp;但席之昌已然明白自己恩師的意思。
&esp;&esp;所謂讀書人,其實并不是籠統泛指所有儒家修行者。
&esp;&esp;雖然事實上自當初漢末大劫后數千年來,確實任何一脈傳承的儒家修行者都沒再出過登仙之人,但席之昌知道,周明哲此刻其實是特指他們理學修士。
&esp;&esp;理學已經取代經學,成為儒家第一顯學,甚至是如今大明皇朝第一顯學,涵蓋四方。
&esp;&esp;不論陳裕、晁豐、高銘,還是周明哲、席之昌,亦或者秦黨那邊的劉沖等理學大儒,縱使政見和利益訴求不同,但大家都尊理學綱常為圭帛,堅信篤定,奉行不移。
&esp;&esp;但自早年大梁皇朝時出現,到之后異族大乾皇朝,再到如今大明皇朝,理學道統一直沒能涌現出九重天之上的儒圣。
&esp;&esp;天地靈氣潮涌已經數百年,直至如今,始終沒有。
&esp;&esp;當然,理學從誕生到現如今,歷史尚不足兩千年。
&esp;&esp;雖然如今已成儒學正宗,但某種意義上來說,仍是一脈新生的道統傳承。
&esp;&esp;陳裕、周明哲、劉沖等人,也包括高銘、晁豐、席之昌他們,皆當世大儒,在尊奉圣人之言的同時,亦不斷精進自身學問。
&esp;&esp;不斷探索和嘗試。
&esp;&esp;首輔陳裕接下來的征北,是個人抱負的實現,同時也是一條道路的試驗。
&esp;&esp;于公于私,作為大明皇朝百官之首和最強盛吳黨的黨魁,他都不容這次有人在暗中拆臺。
&esp;&esp;次輔周明哲今番確實沒打算暗中扯首輔大人的后腿,甚至會助一臂之力。
&esp;&esp;作為交換,陳裕開出令他滿意的價碼。
&esp;&esp;同時周明哲也想看看陳裕此番嘗試的結果。
&esp;&esp;如果給對方成功了,后患自然不是沒有,還非常大。
&esp;&esp;但周明哲同樣會有額外收獲。
&esp;&esp;如果陳首輔失敗了,那么……
&esp;&esp;“準備一下入閣吧。”周明哲吩咐自己的學生:“不論此戰勝負與否。”
&esp;&esp;席之昌深吸一口氣:“是,老師。”
&esp;&esp;有府中下人來報。
&esp;&esp;周明哲隨后吩咐席之昌代自己接待一批客人。
&esp;&esp;大明次輔本人更衣后,去往前廳見另一名客人。
&esp;&esp;見主人到來,前廳中一個面如冠玉,仙風道骨,目光淡泊的青年道人起身:“打擾閣老休息了。”
&esp;&esp;周明哲笑著邀對方落座:“是老夫邀真人前來做客,木真人不必客氣。”
&esp;&esp;那外貌如青年般的道人,正是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