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雷俊聞言,不多做評價,只有些好奇地問道:“那你們平日里修行?”
&esp;&esp;朱俊杰:“無驗于事者,其言不合,無考于器者,其道不化,經世致用,義利并舉,君子何必羞于談利?”
&esp;&esp;雷俊:“眼下這方人間的狀況,你們修行想必更是不易了。”
&esp;&esp;朱俊杰慨然道:“篤行而不合于大義,雖高無益,立志而不存于憂世,雖仁無益,朱某亦常捫心自問,不敢輕言挽天傾,凡事只求個一以貫之,問心無愧罷了。”
&esp;&esp;他是如此。
&esp;&esp;其他人卻未必。
&esp;&esp;雷俊對此不做評價。
&esp;&esp;朱俊杰則向雷俊一揖:“今日黃金汗國多名高手為雷天師、唐真人所誅,于我輩而言,已是意外之喜,處境大為改觀,朱某感激不盡。”
&esp;&esp;黃金汗國和須彌蓮華部高手大量前往西北,迎戰蒼狼、白鹿。
&esp;&esp;留守中原者難免有限。
&esp;&esp;如果他們成功除去朱俊杰,則故宋之境短時間內可以無憂。
&esp;&esp;結果現在卻是薩樂橫、梁卓等人身隕,一正一反之間,變化就大了。
&esp;&esp;如今反而輪到黃金汗國在故宋之境力量相當空虛。
&esp;&esp;當然,只要此方人間天下第一高手黃金汗尚在,山河不至于輕易再反復。
&esp;&esp;朱俊杰也沒奢望自己可以逆取對方。
&esp;&esp;但如果能因此打斷、延緩對方向上的腳步,那便是一重成功。
&esp;&esp;何況,退一步講,朱俊杰乃是九重天的平天下大儒,沒有足夠數量和質量的對手,他襲擾四方打治安戰的破壞力,將高到令人發指……
&esp;&esp;“居士保重。”雷俊還禮。
&esp;&esp;朱俊杰取出一只空信封,雙手呈遞給雷俊:“天師在這里如需要人手相助,可致信朱某。
&esp;&esp;希望有朝一日天下太平,屆時有機會前往另一方人間,登龍虎山拜會天師。”
&esp;&esp;“居士客氣了。”雷俊接過蘊含見字如面意境的空信封,同朱俊杰告別,目送對方離開。
&esp;&esp;年輕大儒本身仍有傷在身,但接下來這段空檔期難得,如何取舍,要看他自己了。
&esp;&esp;雷俊則先攜天師印返回地海。
&esp;&esp;唐曉棠追索黎元衡雖是人生地不熟,但現在異族三大汗國交戰期間,當無大礙。
&esp;&esp;雷俊亦會留下地海通往此方人間的虛空門戶暫不鎮封。
&esp;&esp;倒是黎元衡本身,雖然元氣大傷,但關于地海九黎,雷俊存有些許疑慮,故而眼下先返回地海查證。
&esp;&esp;…
&esp;&esp;九天之一,蓬萊。
&esp;&esp;先前雖然生亂,但經過這幾年的休養生息,這里已經重現仙境妙相。
&esp;&esp;一個身著純陽宮傳統服飾的中年道人,無聲盤膝端坐在一座仙池邊,默默吐納調息,以自身軀殼溫養元嬰陽神。
&esp;&esp;作為九重天四層境界,已經四氣朝元的丹鼎派大乘高真,李航的元嬰陽神極為堅固。
&esp;&esp;修凈魂之氣,成性寂之魂,可拒念意之屬威脅。
&esp;&esp;本就強韌的體魄和元嬰,更進一步提高抵擋敵人神魂秘術的攻擊與殺傷。
&esp;&esp;只是方才那根閃動紫、金雙色光輝的九節青竹杖屬實古怪。
&esp;&esp;以李航之能,仍被抽得暈頭轉向。
&esp;&esp;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沒有凈魂之氣性寂之魂加持,方才只挨那一下就會被打傷元嬰陽神。
&esp;&esp;除了許元貞,大唐龍虎山天師府還有不止一個高手,難怪黃玄樸會栽在那里。
&esp;&esp;只可惜,難得可以嘗試收取天師印,結果還是錯過,接下來怕是更難找機會了。
&esp;&esp;至于那大唐人間的萬法宗壇,更是不必多提。
&esp;&esp;時不我待……李航結束休養,睜開雙目,注視遠方。
&esp;&esp;少傾,他面前有清光浮現,自動勾勒成一張符詔。
&esp;&esp;李航閱覽符詔后微微皺眉,但眉頭很快舒展,收了符詔,起身而行。
&esp;&esp;他來到一座仙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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