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在軍中的周樸應變及時,率黑麒軍殺出重圍。
&esp;&esp;但周威、周樸遠在后楚王都的其他親族,大都被捕殺。
&esp;&esp;及至周威后來功成圓滿出關,決意反楚。
&esp;&esp;他親率黑麒軍大部主力,殺奔后楚王都。
&esp;&esp;周樸此前率眾突圍之際負傷,故而此刻受周威信重,統帥余部,駐扎邙山大營,確保黑麒軍最后基業。
&esp;&esp;大營中,周樸衣不解甲,腰纏白紗,雖然面無血色,但身手仍穩,靜心練拳。
&esp;&esp;周威既是他養父,也是他姑父。
&esp;&esp;雙方親族,本就大都沾親帶故。
&esp;&esp;但周樸此刻神情寧定冷靜。
&esp;&esp;并非他不痛心于親朋故舊慘死,而是在這方人間,這個時代,類似事常有。
&esp;&esp;周樸少年時便隨周威從軍,到今日早已司空見慣。
&esp;&esp;只不過,司空見慣,并不代表就能認同。
&esp;&esp;這樣的世道,當早日結束……周樸心道。
&esp;&esp;晚些時候,前線傳回的消息,周威率黑麒軍主力勢如破竹,已經進逼后楚王都城下。
&esp;&esp;邙山大營中黑麒軍留守一部將士,聞訊皆大喜。
&esp;&esp;周樸聞訊,同樣精神一振。
&esp;&esp;但很快,他目光一閃,似是發現什么……
&esp;&esp;黑麒軍邙山大營之外,有部分人散開來行動。
&esp;&esp;這些人以外表觀之,既有漢人,也有異族,穿著五花八門,但行動整齊劃一。
&esp;&esp;為首一個中年男子,正吩咐其他人:“速速將這些獸骨依指點位置,埋藏在山谷外圍,在此期間,任何人不得窺視邙山北部山谷。”
&esp;&esp;他麾下一群人,屆時巫門咒祝一脈嫡傳的咒術師,或稱降頭師。
&esp;&esp;而現在,眾人在為一起施展同一種咒術做準備。
&esp;&esp;他們于黑麒軍邙山大營外未雨綢繆,絕大多數人當前并不知目標具體指向誰,更被禁止觀察張望邙山大營。
&esp;&esp;黑麒軍中,武道高手眾多,外界針對他們的敵意與殺意,很容易被他們感知到。
&esp;&esp;但除此之外自然界中種種變化,武者則不易察覺。
&esp;&esp;“邙山大營中雖然剩不下多少黑麒軍精銳,但他們征戰多年,各種哨探出沒四方主動巡查,我等雖然有潛行降,但仍可能被察覺。”為首幾名降頭師討論。
&esp;&esp;先前發號施令者言道:“所以,我們的動作既要隱秘,同時也要快……”
&esp;&esp;話音未落,他忽然臉色大變。
&esp;&esp;回首望去,就見山野中忽然出現身披玄甲,腰纏縞素的黑麒軍將士。
&esp;&esp;一眾武道高手沖殺間,地動山搖,果決凌厲,反過來打了那群巫門咒術師一個措手不及。
&esp;&esp;他們原本準備的咒術法儀,來不及發揮作用,就被沖垮。
&esp;&esp;周樸雖然有傷在身,但仍一馬當先,作為刀鋒最鋒利的尖端,切入敵陣,所向披靡。
&esp;&esp;一眾咒術師或死或傷,只能勉強抵擋,且戰且退。
&esp;&esp;周樸統帥下的黑麒軍將士雖只是留守大營一部,但殺氣沖霄,如排山倒海,來得既突然又猛烈。
&esp;&esp;巫門修士很快連穩住陣腳都開始變得艱難,由且戰且退漸漸演變成四散潰逃,各奔東西。
&esp;&esp;更遠方的山崗上,有另一方人馬趕到。
&esp;&esp;他們原以為自家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esp;&esp;結果到了地方一看,卻發現蟬反過來在捕螳螂。
&esp;&esp;“師叔……”開口之人身著僧衣,頭頂發亮,乃是如今這個時代佛門圣地之一琉璃禪院的嫡傳弟子。
&esp;&esp;他身后眾人,佛光內蘊,清凈自顯,皆琉璃禪院所傳之高僧。
&esp;&esp;為首者,則是個身材高大,但形容枯槁的老僧。
&esp;&esp;老僧望著遠方山間已到尾聲的大戰,久久不語。
&esp;&esp;他身旁一眾晚輩,面面相覷:“是那些邪巫,行事不密,暴露了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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