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殄天物……
&esp;&esp;眼下,便有儒家學子,前來龍虎山天師府求見天師雷俊。
&esp;&esp;來者名叫凌輝,儒雅清雋,外觀年齡三十歲許,真實年齡則更大,雷俊對此人有印象,那是女皇興建學宮涌現出來的人才。
&esp;&esp;雖然不及孟少杰那般驚才絕艷,但蕭春暉、方岳前后兩任學宮祭酒,都對凌輝頗為贊賞。
&esp;&esp;自學宮創建,距今已超四十載。
&esp;&esp;當中成才的學子,已經開始在大唐朝廷立足,展現新生代的風貌,成為朝堂不可忽視的一角。
&esp;&esp;雖然沒了蕭春暉,但這些平民寒家出身的學子,仍然穩步上升,并開始接近朝堂中樞,及至踏足其中。
&esp;&esp;并且,人數越來越多,出眾者亦越來越多。
&esp;&esp;就雷俊所知,除孟少杰志不在此,出外遠游,當前學宮出身的學子佼佼者兩人,其中一人名宋航,已經正式接替蕭春暉“生前”的職司。
&esp;&esp;另一人便是眼前的凌輝。
&esp;&esp;“天師當面,恕學生冒昧前來,萬望天師勿怪。”凌輝同雷俊見禮。
&esp;&esp;雷俊:“凌居士客氣了,無需多禮。”
&esp;&esp;凌輝謝過雷俊后,表明來意:“學生奉旨前往大同,協助貴派楚長老、張長老襄理當中庶務,因年輕識淺,唯恐思慮不周,故而貿然打擾天師,還請天師指點。”
&esp;&esp;雷俊:“凌居士言重了,本派上下確有不少弟子門人往來于大唐和大同之間,但貧道并無意變大同五望十六國為一道十六國,凌居士乃奉旨牧守一方,貧道僅希望凌居士寬和待民。”
&esp;&esp;凌輝:“學生謹記天師教誨。”
&esp;&esp;以當前大同的局面,天師府如果無心變五望十六國為一道十六國,那基本上也不可能出現五望十六國變作大唐的一朝十六國。
&esp;&esp;如此處置,有些出人預料。
&esp;&esp;凌輝自天師府出來下山,走到山腳下,不禁停下腳步,回望龍虎山。
&esp;&esp;那位天師平和淡漠的面孔下,心思實在令人難以揣度。
&esp;&esp;或者,僅僅因為道家崇尚無為?
&esp;&esp;還是由于別的什么?
&esp;&esp;凌輝不得而知。
&esp;&esp;但他確定,自己接下來前往大同,務必注意雷俊方才所言。
&esp;&esp;如此,可能導致大同較為松散。
&esp;&esp;有大漢人間還在一旁的情況下,常理來說,并不利于大同內部穩定。
&esp;&esp;不過好在大同里不僅有雷俊、上官云博先后坐鎮,更有許元貞干脆就在大漢人間。
&esp;&esp;除了驚鴻一現驚得大漢龍虎山天師府封山以外,這段時間許元貞其實并沒有搞出別的什么大新聞。
&esp;&esp;故此大漢皇朝上下,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esp;&esp;好歹不是天師雷俊和大唐國師唐曉棠如此……
&esp;&esp;而這樣一來,大漢那邊自然難以對大同輕易起念想。
&esp;&esp;大家都保持克制,相安無事是最好。
&esp;&esp;倒是大唐皇朝這邊的凌輝,想起天師府那位許真人,心中不禁有些打鼓。
&esp;&esp;總體而言,對方近年來名聲勢頭也頗為響亮。
&esp;&esp;但相較常年在大唐人間的雷俊和唐曉棠,許元貞的聲名則顯得有些虛浮。
&esp;&esp;只是凌輝大致梳理一下對方近年來的行事后,仍有心驚肉跳之感:
&esp;&esp;摧毀幽州林族祖地。
&esp;&esp;約戰晉州葉族族老葉默權。
&esp;&esp;圍剿人間道國帝君黃玄樸。
&esp;&esp;洞開大唐人間通往蓬萊的虛空門戶。
&esp;&esp;及至后來反向打通大明人間和歸藏的通路,變相葬送了歸藏小明廷……
&esp;&esp;如此種種一路看下來,叫凌輝生出一種感受:
&esp;&esp;那位玄天廣妙護法真人,實在是常常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她長時間安靜的情況下,反而更讓人有不安之感。
&esp;&esp;不安在于,不知道什么時候,對方可能就忽然搞個大動靜出來……
&esp;&esp;除了跑龍虎山上拜碼頭然后前往大同赴任的凌輝之外,另有其他人,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