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張徽視線轉回看向孟少杰。
&esp;&esp;孟少杰猶豫一下,重新見禮:“那么……今后還請靜停兄多指教學問。”
&esp;&esp;張徽還禮:“青彥太客氣了。”
&esp;&esp;孟少杰感慨:“陛下和靜停兄此番舉措,曠古未有。”
&esp;&esp;張徽語氣溫潤,所言卻并不輕松:“萬物肇始,總是不易,如今不過剛剛邁步,前路卻已崎嶇可見,只是姑母既有意,我又如何不奉陪?”
&esp;&esp;張晚彤聞言,掃他一眼。
&esp;&esp;似是在說張徽得便宜還賣乖。
&esp;&esp;張徽干咳一聲:“雖然很想跟蕭先生一同游歷四方,但不急于一時,我會在洛陽多待些年月,然后再去外面看看,如果大唐有所需,我聞訊亦會第一時間趕回。”
&esp;&esp;孟少杰言道:“我近年來也走了些地方,屆時可以為靜停兄作向導。”
&esp;&esp;張徽:“一言為定!”
&esp;&esp;孟少杰:“不過,靜停兄你的修行?”
&esp;&esp;張徽笑笑:“不會慢多少的。”
&esp;&esp;天子帝王術作廢,以當前時間點,最受影響的人,無疑正是當朝天子張晚彤和太子張徽。
&esp;&esp;張徽自身天縱之才,得天子帝王術的國運龍氣加持,再借助此前多年積累的文華才氣厚積薄發,于是八重天境界時赫然顯露出傲嘯當世的進步速度,近乎一年便是一個臺階。
&esp;&esp;他四十七歲渡過七重天到八重天之間的天塹劫難。
&esp;&esp;如今年齡將滿五十之際,已經是八重天三層的修為。
&esp;&esp;按照之前的步調和預期,他在明年就可以臻至八重天四層圓滿,接下來為八重天沖擊九重天境界做準備。
&esp;&esp;并且,有很大把握,可以在短時間內就沖上九重天。
&esp;&esp;此前養氣近四十載,在八重天境界完全爆發出來,將最后助推他更上一層樓。
&esp;&esp;而現在,失去天子帝王術的加持,無疑令他缺少重要臂助。
&esp;&esp;但是……
&esp;&esp;“我輩中人,胸懷舒張,更利厚積薄發。”
&esp;&esp;張徽微笑道:“一朝得解,我自飛揚。”
&esp;&esp;將來如何不論,但在他厚積薄發的八重天境界修行期間,這等于為他又平添一重助力。
&esp;&esp;一增一減之間,縱使前后稍有偏差,但亦不會相距太遠。
&esp;&esp;張徽仍有把握在近年內,便臻至儒家九重天平天下之境。
&esp;&esp;孟少杰于是言道:“那恭喜靜停兄了。”
&esp;&esp;張徽:“還是先恭喜雷天師吧,雷天師此番成功登臨九重天,更助大唐山河重塑,居功至偉。”
&esp;&esp;孟少杰:“這個自然,之前知道雷天師同靜停兄都相距九重天境界不遠,我行走在外,分別置辦了賀禮,晚些時候待雷天師有空閑時,我專門拜訪道賀。”
&esp;&esp;張徽笑道:“相請不如偶遇,既如此,我的就先給我吧?”
&esp;&esp;孟少杰難得打趣對方:“要是太子殿下有旨意,學生自當遵命,靜停兄先去請旨吧。”
&esp;&esp;“姑母……”張徽轉頭看張晚彤:“民間俗諺說得好,落架的鳳凰不如雞啊!”
&esp;&esp;張晚彤背對他們翻看碑文拓印,懶得回身。
&esp;&esp;張徽看看張晚彤,再看看孟少杰,自哀自嘆。
&esp;&esp;孟少杰:“雷天師,當前回龍虎山了么?”
&esp;&esp;張徽:“還沒有,天師從滄州回來后,去往荊襄。”
&esp;&esp;荊襄方族故地。
&esp;&esp;蜀山派的徐端、紀川等人,守在外圍。
&esp;&esp;清剿方族祖地和眾多方族分支的事,主要由神策軍大將軍上官云博統軍完成。
&esp;&esp;蜀山派眾人雖然前來,但都隨徐端、紀川等人守在外圍,幫唐軍壓陣,沒有直接動手。
&esp;&esp;論過往,蜀山派同荊襄方族之間,關系其實并不和睦。
&esp;&esp;雙方地緣太近。
&esp;&esp;蜀山派早年固守自封時也就罷了,轉為向外進取期間,首先就是被大江中游的荊襄方族堵住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