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遺音琴橫放在他膝頭,無形的琴音時刻不絕。
&esp;&esp;雷俊見狀,心知乃是蘇州楚族鎮(zhèn)族之寶遺音琴的奧妙所在。
&esp;&esp;楚修遠乃九重天三層境界,已經(jīng)修成“禮”的當(dāng)世大儒,素來同滄州葉族老族主葉默權(quán)并稱,乃大唐近些年來最負盛名的儒家高手。
&esp;&esp;不過,他也有同葉默權(quán)一樣的問題,年事漸高的情況下,只能勉強維持自身狀態(tài),難以繼續(xù)向上不說,能保持不衰弱,便已經(jīng)要付出莫大努力。
&esp;&esp;饒是如此,九重天三層大儒一些手段,楚修遠如今已很難施展出來,如隨手成“禮”等。
&esp;&esp;但蘇州楚族至寶遺音琴,卻可令浩然文華氣所衍化的琴音長久留存。
&esp;&esp;楚修遠與人交手斗法之際,看似隨意淡然,但早有大量無形琴音,留存于無形,環(huán)繞他四方。
&esp;&esp;楚族絕學(xué)神通汪洋操所衍化的音海浪潮,在楚修遠身旁凝而不散。
&esp;&esp;此刻無形無相,大音希聲的音浪,久經(jīng)積蓄后,仿佛海嘯一般想外圍爆發(fā)散開,阻礙雷俊的同時,推波助瀾,將楚修遠本人遠遠向外推出。
&esp;&esp;“羽兒當(dāng)前在哪里?”楚修遠一邊撫琴,一邊問道:“她或者其他人去了南荒,提前重開人間通往地海的門戶?”
&esp;&esp;雷俊:“楚國老該不會以為這么問,會改變今天的結(jié)局?”
&esp;&esp;楚修遠搖頭:“怎么會?人各有志,如今不僅是陌路,更是對頭,老夫和羽兒彼此之間狹路相逢,結(jié)果或許還不好講,但如果我們死在別人手里,彼此都不會對那下手之人心存怨懟,若非早早看明這一點,當(dāng)初羽兒又何必離開蘇州?”
&esp;&esp;雷俊:“所以楚國老是擔(dān)心貧道晚些時候再去尋楚齋主麻煩?以楚齋主當(dāng)前行事,如此擔(dān)心大可不必。”
&esp;&esp;說話同時,紫色的雷法天書法箓同黑色的玄霄五雷法箓,分別在雷俊身體兩旁出現(xiàn)。
&esp;&esp;雷鳴與龍吟聲交織間,巨大的陽雷龍和陰雷龍一同自法箓中探出巨大龍首來。
&esp;&esp;一紫一黑兩條雷龍咆哮間沖出,并劈開波浪向前。
&esp;&esp;雷俊本人化作斗姆星神法象之姿,緊隨其后,沖過無形之海。
&esp;&esp;在靠近楚修遠的同時,陰陽雙龍交纏于雷俊的命星神之上,紫黑雷霆交加,陰陽相濟,令他各方面力量都大幅提升,化雙龍出海之姿。
&esp;&esp;但與此同時,楚修遠的琴音為之一變。
&esp;&esp;他雙手齊齊在遺音琴上劃過。
&esp;&esp;一聲宏大而又短促的聲音,在雷俊耳邊響起。
&esp;&esp;大音希聲之象被打破。
&esp;&esp;隨之而來地則是無比激烈的變化。
&esp;&esp;以雷俊、楚修遠為中心,四方虛空震動。
&esp;&esp;仿佛有無窮海潮,一起泛濫,并波及無比廣闊的海域。
&esp;&esp;遺音琴先前積累下來的文化才氣與音韻,此刻全部爆發(fā)出來。
&esp;&esp;此謂之曰,四海遺音。
&esp;&esp;四海激蕩之下,又匯聚于一點。
&esp;&esp;正著落在雷俊身上。
&esp;&esp;無形無質(zhì)的音浪,在這一刻由光華激蕩,竟然變得肉眼可見。
&esp;&esp;閃動光輝的滔天怒潮,逆天狂涌,仿佛卷動四海之力,倒沖云霄。
&esp;&esp;蘇州楚族嫡傳的強悍神通,汪洋操,在這一刻轉(zhuǎn)為滔天操,在四海遺音加持下,力量全部集中到雷俊身上。
&esp;&esp;以雷俊此刻陰陽雷霆交織護體的神通廣大,亦被閃光浪潮倒卷沖天而起。
&esp;&esp;只是,如此一來,雷俊看似無法再靠近楚修遠,其身形卻很快便在半空中停頓定住。
&esp;&esp;紫、金、青三色光輝,以雷俊腰間白玉大印為中心不停閃爍。
&esp;&esp;接著白玉大印飛起,于半空里化作巨大的三層法壇。
&esp;&esp;法壇上圓下方中八角,分別閃動三色光輝,仿佛山峰一般巨大。
&esp;&esp;雷俊身形,被籠罩在虛幻的三色法壇內(nèi),并隨三色法壇強行鎮(zhèn)壓下方逆勢沖起的滔天浪潮。
&esp;&esp;雙方力量,一上一下,在半空中仿佛陷入僵持。
&esp;&esp;楚修遠心頭,卻忽然浮現(xiàn)一層陰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