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北疆有些不太平,據傳黑山君有去而復返的現象,并且北海之濱,有北海鯨王現身……”
&esp;&esp;雷俊靜靜旁聽,面現沉吟之色:“有真有假。”
&esp;&esp;“對了,還有一事。”法清和尚繼續說道:“近來,隨著大唐四方亂象頻發,當今陛下又一直在長安靜養不出,民間漸漸開始有些別樣的聲音出現。”
&esp;&esp;雷俊:“怎么講?”
&esp;&esp;法清:“大體而言,認為當今陛下此前決策有欠考量。
&esp;&esp;須彌金剛部固然是禍患,但陛下處事操之過急,手段太過激烈。
&esp;&esp;如果能掌握分寸徐徐圖之,則須彌金剛部不至于這么快就正式反唐。
&esp;&esp;尤其是如果金剛部不反,則孤鷹汗國不至于那般容易洞開位于伯顏山的虛空門戶,孤鷹汗國大規模入寇一事,亦可避免。
&esp;&esp;云州一戰,陛下固然是亡羊補牢,彌補此前失策造成的惡果,卻也只是彌補一時。
&esp;&esp;那一戰還是令大唐傷了元氣,從而埋下如今禍亂四起,山河動蕩的起因。”
&esp;&esp;云州之戰剛結束時,女皇威望一時無兩。
&esp;&esp;但隨著時間推移,此戰的威勢在漸漸遠去,眼前的災禍卻越來越多,輿論風向,在漸漸發生少許改變。
&esp;&esp;雷俊:“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不過國運走低,民心不穩,互為影響。”
&esp;&esp;法清和尚再嘆一聲。
&esp;&esp;晚些時候,太虛并蒂蓮終于成熟,呈現盛放之姿。
&esp;&esp;并蒂蓮花出自虛空,在地海中搖曳。
&esp;&esp;在旁觀之,蓮花就仿佛一重小世界般,內里自有另一番天地。
&esp;&esp;雷俊憑自身法力動蕩虛空,兩道氣流交織,化作一張陰陽太極圖,將這朵并蒂蓮花收取。
&esp;&esp;“這趟,辛苦師兄了。”雷俊言道。
&esp;&esp;法清和尚搖頭:“貧僧無妨,天師獨行,才是要小心。”
&esp;&esp;雷俊:“我的閉關之地,大師兄不是已經幫忙做了護法的準備?”
&esp;&esp;法清和尚:“小心無大錯啊。”
&esp;&esp;他目送雷俊離去后,自懷中取出一尊玉佛。
&esp;&esp;玉佛跏趺而坐,看上去佛蘊深厚,寶相莊嚴。
&esp;&esp;但佛像的面孔,一片空白。
&esp;&esp;法清和尚神情平靜,手掌平攤。
&esp;&esp;玉佛直接在他掌中碎裂,化作薄薄輕霧,籠罩年輕僧人身體四方。
&esp;&esp;霧氣籠罩下,僧人的體貌特征,漸漸發生變化,身量增高,頭頂出現頭發,并結成道髻,佩戴元始冠。
&esp;&esp;其周身上下,僧衣同樣變作道袍模樣,九彩交匯。
&esp;&esp;這一刻,法清和尚,或者說王歸元,遠遠望去,在地海黑霧遮掩下,看上去同雷俊并無分別。
&esp;&esp;當然,禁不住高修為的修士近距離仔細琢磨。
&esp;&esp;但以雷俊此前的行事方略,他接下來不需要同人有多少接觸。
&esp;&esp;法儀相關,雷俊此前都已經同王歸元溝通過,他自可處置。
&esp;&esp;道家法儀和佛門法儀有分別。
&esp;&esp;王歸元道家修為不足,但他是佛門發愿一脈傳承的頂尖高手。
&esp;&esp;他可以憑佛門發愿一脈修為,模仿雷俊出手。
&esp;&esp;各種細節精妙處與神通法術的威力,自然做不到如雷俊本人一般。
&esp;&esp;但雷俊此前不是“受傷”了么。
&esp;&esp;他本人在地海里出手,都力有不足的模樣。
&esp;&esp;王歸元模仿起來正合適。
&esp;&esp;他攜有雷俊的天視地聽符。
&esp;&esp;只要雷俊不處于閉死關的狀態,與人交談都可以雷俊自己遠程親自上陣。
&esp;&esp;借助法儀穩定了大唐人間和地海之間的虛空界域,除了能讓雷俊悄無聲息不為人所察地離開地海之外,還方便他同王歸元、唐曉棠聯系通話,也包括他借王歸元身上的天視地聽符發聲。
&esp;&esp;從地海中出來,雷俊重返南海之濱滄浪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