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姬堯:“我已聯絡在那人間的人,待他們將詳細訊息傳回,我們再做定奪。”
&esp;&esp;帝京洛陽。
&esp;&esp;當朝尚書左仆射方鶴州府上。
&esp;&esp;方國老今日做壽,賓客云集。
&esp;&esp;其侄孫,荊襄方族長子嫡孫方竺,同方鶴州本人子嗣,在前廳代為招呼賓客。
&esp;&esp;方國老本人在后堂,接待少數幾名客人。
&esp;&esp;但后堂客人,個個分量頗重。
&esp;&esp;蘇州楚族老族主楚國老的長子,當朝中書令楚林。
&esp;&esp;青州葉族族老葉灼。
&esp;&esp;東平長公主張瓊容。
&esp;&esp;除此之外在場者,還有此前參與北疆之戰,負傷后退下前線,沒有立即返回荊襄祖地,而是在帝京洛陽休養的方竺之父方浣生。
&esp;&esp;相較于前廳的熱鬧喜慶,后堂這邊一片肅穆。
&esp;&esp;身為此間主人的方鶴州語氣平和:“趙王殿下,即將離京,返回幽州。”
&esp;&esp;在場眾人輕輕頷首,但皆沒有開口發言。
&esp;&esp;良久之后,青州葉族家老葉灼方才輕聲打破沉默:
&esp;&esp;“會否……仍然有詐?”
&esp;&esp;方鶴州輕輕搖頭:“可能不大。”
&esp;&esp;他目光掃過面前眾人,輕聲一嘆:“如果當今天子狀態完好,則大勢在她,她已經不需要再行詐傷之流的手段。”
&esp;&esp;在場眾人聞聲,再次沉默。
&esp;&esp;方鶴州言下之意,他們清楚。
&esp;&esp;所謂大勢在女皇,不僅僅在于女皇個人實力。
&esp;&esp;而是體現在方方面面。
&esp;&esp;其中最重要的一方面便在于,龍虎山天師府。
&esp;&esp;這個地方,連續涌現出三個頂尖高手。
&esp;&esp;其中許元貞、唐曉棠是實打實的九重天高手,且實力強橫,自不必說。
&esp;&esp;關鍵在于新崛起的雷俊。
&esp;&esp;這些年下來,雷俊漸漸證明自己八重天圓滿堪比九重天高手的實力。
&esp;&esp;而新近西域滅佛一戰,雷俊則證明,他不僅能抗衡九重天修士,甚至可能戰而勝之,乃至于擊殺對方。
&esp;&esp;這是極為關鍵的差別。
&esp;&esp;一直以來,名門世家幾大支柱人物,乃至于趙王張騰,皆盡量避免聚首。
&esp;&esp;如此,牽一發而動全身,有人受制,則有人可以應變。
&esp;&esp;所謂應變,并非馳援,而是放開顧忌后的自行其是。
&esp;&esp;如此,方有同氣連枝之效,制衡唐廷中樞不至輕易動手逐一剪除。
&esp;&esp;但現在的問題在于,即便他們分得再開,女皇張晚彤那邊,人手也快要能排得開了。
&esp;&esp;所謂人手能排得開,不單只是能一一對應,捉對廝殺。
&esp;&esp;作為守方,單純的牽制大約夠用,但作為攻方則不行。
&esp;&esp;最萬不得已的時候,張騰、葉默權、葉炎、楚修遠、方景升見勢不妙,單純謀求脫身即可。
&esp;&esp;唐廷中樞想要完全沒有后患的勝利,極限狀態下,需要五個戰場全部保證完勝,確保葉默權等人完全無法遁走。
&esp;&esp;如此一來,衡量利弊,葉炎、葉默權等人便也無需反抗,索性一開始就認輸便是。
&esp;&esp;之所以不認,便是因為還沒到那般極限狀態。
&esp;&esp;但現在,如果天師府在此事上全面倒向女皇張晚彤,然后再數數人頭,局面就開始漸漸明朗了。
&esp;&esp;張晚彤本人。
&esp;&esp;許元貞。
&esp;&esp;唐曉棠。
&esp;&esp;然后,再加上雷俊。
&esp;&esp;這已經是一個能叫方浣生、楚林等人午夜夢回一身冷汗的場面。
&esp;&esp;雷俊當前八重天境界已有如此水平,在場眾人,有誰質疑他能否沖上九重天?
&esp;&esp;一眾人等面面相覷,雖然無聲,但都在彼此眼中確認相同的訊息。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