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剛部主訝然看著唐曉棠身上忽然出現的法袍。
&esp;&esp;對這件道門至寶,須彌金剛部上下雖沒親身接觸過,但實在是如雷貫耳熟得不能再熟。
&esp;&esp;金剛部主伽羅陀昔年在巴蜀、南詔之戰時,也見過唐曉棠身披天師袍。
&esp;&esp;但那時,唐曉棠尚是龍虎山天師。
&esp;&esp;而現在,她早已經卸任傳位給新天師雷俊了。
&esp;&esp;按照龍虎山規俗,天師三寶眼下都該是當代天師雷俊隨身才對吧?
&esp;&esp;天師劍被遠遠送來也就罷了。
&esp;&esp;這天師袍又是怎么回事?
&esp;&esp;是你們天師府中人太不見外,還是你們不拿天師三寶當回事?
&esp;&esp;金剛部主措手不及,一時間落入下風,穩定心神后,方才慢慢將局面穩住。
&esp;&esp;唐曉棠則進退自如,天師劍、天師袍同時在手,加之身處純陽法界主場內,令她在攻、防、速等各方面對陣九重天圓滿的金剛部主同樣半點不吃虧。
&esp;&esp;雷俊去往西域金剛寺山門,留唐曉棠一人在此間對抗金剛部主伽羅陀。
&esp;&esp;他自然知道自家小師姐與人斗法再是粗中有細,底色仍是悍勇無畏不惜身,而不會是慢慢與敵周旋。
&esp;&esp;既如此,出于穩妥考慮,雷俊前往西域時,順路途經隴東北杏山。
&esp;&esp;除了將自己計劃講述給唐曉棠外,便是將天師袍也一并留給對方,送入純陽法界。
&esp;&esp;唐曉棠眼下攻防俱佳,甚至憑借天心洞明法箓的存在,漸漸開始占據上風。
&esp;&esp;唯一一點隱患,在于展開大乘道景的她,法力消耗極快。
&esp;&esp;而她的對手金剛部主作為佛門高手,耐力從來不缺。
&esp;&esp;但金剛部主伽羅陀忽然面色一變。
&esp;&esp;被他帶出金剛寺山門,當前隨身收藏的那支法鈴,忽然劇烈震動。
&esp;&esp;如此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esp;&esp;留存在金剛寺里的另外兩支法鈴,被外界影響。
&esp;&esp;金剛寺山門有變?
&esp;&esp;伽羅陀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兩個人的面容。
&esp;&esp;一個身材相對嬌小的紫袍女冠。
&esp;&esp;一個身材高大,身披九彩霞帔的青年道士。
&esp;&esp;是他們當中某人奇襲金剛寺,亦或者別的什么人?
&esp;&esp;不管是誰,能分出余力奇襲金剛寺,可能意味著另一件事。
&esp;&esp;北疆云州那邊的戰場,可能見勝負了。
&esp;&esp;并且,大唐皇朝獲勝的可能更大。
&esp;&esp;金剛部主再看面前氣勢不斷高漲的唐曉棠,不禁輕嘆一聲。
&esp;&esp;如果多給他一些時間,局面便將漸有轉機。
&esp;&esp;可惜,即便如此,這也不是個短時間內能拿下的對手。
&esp;&esp;而外界的大環境,不允許他繼續下去。
&esp;&esp;從四目蟒皇身亡那一刻起,計劃便已經落空大半。
&esp;&esp;如今,必須將此事先放下了。
&esp;&esp;金剛部主輕輕搖頭。
&esp;&esp;他身上一直以來披著的僧衣,忽然脫落。
&esp;&esp;然后,那僧衣直接燃燒起來,化作一團無形無色的明王忿火。
&esp;&esp;前所未有大規模的明王忿火擴展開來,包圍唐曉棠,阻隔其本人。
&esp;&esp;金剛部主舍了此寶后,提起五鈷金剛杵,凝聚出大明王神刀,則悍然斬向眼前金色海洋彌漫的純陽法界。
&esp;&esp;凌厲至極的無形刀鋒,硬生生將純陽之海劈開。
&esp;&esp;刀鋒落在純陽法界上,法界生生現出一道閃動光輝的耀眼痕跡。
&esp;&esp;金剛部主另外一只手再結觸地印,將那光輝裂痕震得向兩邊擴大裂開。
&esp;&esp;但正當此時,唐曉棠也已經追了上來,天師劍卷動紫、金交織的劍光,氣勢磅礴斬落。
&esp;&esp;金剛部主手持五鈷金剛杵向后一攔,大明王神刀碰撞至陽至剛的雷霆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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