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派接引向道之人回山,首重緣法,素無強求。”
&esp;&esp;面對江淵,雷俊平靜言道:“有天才俊杰主動來龍虎山求道,同樣是一重緣法,自無不可,趙王殿下有心了。”
&esp;&esp;江淵聞言,暗中松了口氣。
&esp;&esp;不同于當年李清風那時。
&esp;&esp;如今想要成為雷俊親傳弟子,家世看來起不了作用,必須本人能入雷天師法眼才行。
&esp;&esp;不過,雷俊并不排斥來自北地幽州的人前來龍虎山尋仙問道。
&esp;&esp;至少,他沒對趙王殿下流露出明顯的惡感。
&esp;&esp;有這一點,江淵一直懸著的心,頓時便放下大半。
&esp;&esp;畢竟趙王當前同幽州林族、滄州葉族之間常有走動,而這兩家曾同天師府交惡。
&esp;&esp;好在,雷天師疏淡平和,不似許元貞、唐曉棠那般尖銳……
&esp;&esp;江淵再同雷俊談幾句,不好多留,主動起身告辭。
&esp;&esp;他出來后,遠遠望見兩個書生正在交談。
&esp;&esp;一個是先他一步出來的上官正清。
&esp;&esp;另一個則是同樣做過太子伴讀的孟少杰。
&esp;&esp;但就江淵所知,孟少杰很早以前便離開東宮了。
&esp;&esp;“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少杰厚積薄發,如今沖天之勢已成,可喜可賀。”
&esp;&esp;上官正清同孟少杰寒暄,此刻亦驚訝不已。
&esp;&esp;因為對方赫然同他一樣,已經是六重天修為境界。
&esp;&esp;曾幾何時,幾位太子伴讀中,孟少杰修為最低,進步亦慢,不斷苦學,但被甩的連上官正清等幾人的影子都看不見。
&esp;&esp;不想,對方一飛沖天,眼下境界居然已經追上他上官正清。
&esp;&esp;“多有賴蕭先生和方祭酒指點。”
&esp;&esp;孟少杰面色平和:“同樣要感謝雷天師的點撥。”
&esp;&esp;他面上露出微笑:
&esp;&esp;“這趟來拜山觀禮,一來是恭賀雷天師,二來也是有些學問,想要向天師請教。”
&esp;&esp;孟少杰當初在龍虎山上昏迷,后得雷俊相救之事,上官正清自是知情,當初他也在山上。
&esp;&esp;之后雷俊游歷帝京洛陽期間,孟少杰登門拜訪之事,上官正清亦有所耳聞。
&esp;&esp;但孟少杰同新科天師雷俊之間的熟悉,仍然有些超乎上官正清預料。
&esp;&esp;他面上同孟少杰天南地北閑談,心中則有諸多念頭閃過:
&esp;&esp;有言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此前只盯著天師府中和新天師雷俊相關的人,多少存在疏忽,府外同樣有需要重點關注的對象。
&esp;&esp;好在,孟少杰同蕭春暉相熟的同時,和太子張徽同樣熟悉,不至于令那邊爭取雷天師態度傾向多一條路數。
&esp;&esp;二人聊了片刻后,孟少杰告辭離去,上官正清目送對方背影消失。
&esp;&esp;他面上笑容亦隨之消失。
&esp;&esp;時局變化無常,當前的環境下,新任天師雷真人和天師府越發舉足輕重,和他們相關的一分一毫都不能忽視啊……上官正清心道。
&esp;&esp;返回自己下榻處,他遇見自家族叔上官勝已經等在那里。
&esp;&esp;“族叔。”上官正清上前同對方見禮。
&esp;&esp;上官勝平靜看著自己的族侄:“你們心意已決,決定寄希望于太子殿下?”
&esp;&esp;上官正清嘆息了一聲:“族叔,我們,其實沒有多少選擇。
&esp;&esp;當今陛下行事……比前任天師唐真人還要更加飄忽。
&esp;&esp;她太過關注市井之輩。
&esp;&esp;天師府乃一派道家圣地也就罷了,神策軍越來越不成話了。”
&esp;&esp;上官正清眉頭緊鎖:“沈去病八重天了,另一個名叫金刀武的兵擊修士,被陛下諭旨快速在神策軍中提拔者,如今也已經七重天修為了。
&esp;&esp;反觀我們和盧家等開國勛貴,幾次大戰中受損巨大,長此以往,后果不堪設想。
&esp;&esp;如果陛下迷途知返,這一切自然不再成問題,但現在來看,我們不得不早做另一番準備。”